与此同时,周围空气似乎盪满了玉兰花的香气,红色与白色的花朵交替而显。他眼睛疼的厉害,看不清楚。
似乎有模糊的声音十分强硬的坚持什么,像是正在变声期的青少年,在与人争执:「我们之前讲好的,互相给对方一缕灵,这样我门们跳下仙台,就算没有记忆,也会凭藉灵力互相认得,不会成为陌路人!你怎么要临时变卦呢!」
另一个青年的声音明显柔弱委屈:「你都缠着我几千年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溜去人间玩一玩,你还要缠着我,当真是烦!要是你我有缘,何须需要这等媒介将我们强行联繫在一起!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做,若在人间还能聚头,才是天地之份!」
「你从来都不喜欢我,要去人间也是为了躲开我,从此不相见对吗?」
「你从来不信我!我只是想要验证你我之间,究竟是不是天定!」
后边的争吵暮闻雪听不清,他被木岚羽的笑声拉回,震得耳朵发痛。
他愣了愣,这秘境还有其他化神期的……青少年?玄翎宗还有这等少年存在?怎么不曾听闻?且进入秘境之时,他也没发现有什么年纪很小且修为精进于此的孩子啊。
他纳闷,许是……伤势太重,太疼了,幻听了吧。他声音夹着嘲讽,对木岚羽说:「别笑了,你是不是将万灵根融合了?那个,」他虚弱喘了口气,「需不需要我给你想个合理的理由,让你糊弄陌云泽去?」
「哟,那敢情好,小雪雪你果然人傻心善!」
「嗯,人不苟活枉一生,我可不想死,你先解开我的定身符。」
木岚羽不动。
「你都有万灵根了,我现在心臟受损,浑身伤痛,眼睛还瞎,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异动。」
木岚羽牛一般的大眼转了转,想了想,是这么个理,痛快给他解开定身符。暮闻雪一瞬瘫在草地上,幸好手上裹着布,不然又该引火烧身了。
他蜷在草地上,咳了几口血,然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木岚羽不知所意,一脚踹上他腰间,力气可不小:「笑什么!」
「嘶……」暮闻雪吃疼,滚了几圈撑着身子坐起,嘆了口气,语气颇有些讽刺:「你可知,这东西向来听我的话,我想要它留在谁的体内它就回乖乖分出去一些,永不消失。可同样的,我若不想它帮谁,我一念之间,它会尽数消失。」
「什么?你说什么?」木岚羽赶紧去查探体内的万灵根,尚在,「你少炸我!」
「我炸你做什么,」暮闻雪摸着心臟处,空荡荡只有伤口和血,没有灵绕,他还有些不适应,很伤很伤的情绪克制不住,他扔掉的好似是什么不了割舍的一部分,而不是一个外来灵根。
他调整情绪,继续说,「当年我在鬼修,你们只看到我被泡在白骨血池里,受得是万千阴灵腐蚀骨肉之痛,可你们可知道鬼王为何要那样对待一个不足五岁的孩童吗?」
「为何,你有屁快点放!」木岚羽对他的过往没兴趣。
「鬼王和你一样,生生挖过我的万灵根,」暮闻雪回忆着原主悽惨回忆,眼泪不争气滑落一滴,共情非常,难过与自己亲生经历一般,「当年我什么都不知,不知这东西有多珍稀,我只知道,他挖我万灵根的时候,我好痛,好痛,痛的我哭死过去!痛的我只能大声骂,我说,你挖走的东西是我的!它离开我也会死的!」
他抬头,用灵力恢復眼睛伤处,一双清明无比的眼睛如皓月冷辉,又是那般令人惧怕,他静静盯着木岚羽:「你懂了吗?鬼王把我泡在白骨血池里,是为了让我万痛加身,让我煎熬不已,让我承受不住,让我妥协,让我命令万灵根,要听鬼王的话,助他修为激增!」
木岚羽听了这话,神色直接紧张无比:「不可能!你诓骗老子!」
「呵,」暮闻雪继续用灵力修復自己的烧伤,端端雅雅站起来:「说真的,我一直想知道,没有这心心念念护着我的万灵根在,我到底会弱成什么样子,我到底还会不会被人奉为神之存在,神话中的人物传颂。」
「感谢每一个害我人吶,终于让我做了这个决定,」他将焦黑的髮丝也修復,飘飘飞舞的银髮熠熠发光,「你看,我这等无境的修为,还需要万灵根增添光彩吗?」
你们争抢的东西,与我而言,不足为道,索性我就不要了。
他的洒脱让木岚羽无比惊恐,连着咽下几口口水,不断后退,举剑自保:「你要干嘛?」
「干嘛?」暮闻雪笑了,他已然恢復全须全尾,精神面貌俊逸飘逸,语气透着嘲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知道,你这种蠢笨如驴的傢伙,哪怕带着世上最强的灵物,你、也、出、息、不、了!!」
「暮闻雪!你!啊!!唔!!啊!!」
顺雷不及掩耳之势,暮闻雪吸过凛月,并不与它接触,隔空挥动,刺向木岚羽双目四肢,腰间,并削掉他一缕长发。
他凌凌开口:「方才我受伤的地方,现在全还给你了,不多一处,不少一处,我是不是算的很清楚?而且,你还得谢谢白郎给我剑做手脚,现在这剑中的邪恶怨气,在你体内,想必玩得会很欢,我帮你,把伤口封住,免得怨灵逃出来,你就不快乐了。」
「你!暮闻雪!你玩老子!唔呃呃呃!!」
「怎么,玩得开心吗?」暮闻雪语调高扬,挑眉幽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