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啥办法啊,总不能人要掉下去了我不让你救吧,心疼是心疼了,罚你之后每天都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谢柏群剪了衣服,唐文也过来凑热闹,两个都算不上专业搞这些跌打损伤的医生围着看了一会,只能推测说有点关节错位和肌肉拉伤。
还是周居席从审讯室出来之后,看了一眼直接上手哐地把有些错位的关节復原了,说:
「有点发炎吧?肿成这样,待会搞瓶消炎的消肿一下应该就好多了。」
孙星空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敷衍鼓掌:「哇,周周好厉害。谢柏群要失业了。」
「你高兴个什么劲,我跟你说我手废了这次的报告就轮到你写了。」谢柏群瞪了幸灾乐祸的孙星空一眼。
肖落也觉得好多了,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瘫在椅子上。
「你们别小看周周,周周家爷爷是位搞这些跌打损伤十里闻名的医生,他别的不会,这些很有一手。」
「什么叫我别的不会啊!」周居席不满地拍了肖落的肩膀一下。
「哎哟你轻点,待会又给我拍错位了。」
「李奇不是我审的吗?钱小臻不是我审的吗?」周居席被烦了老半天了,不过他们这种那么枯燥的任务都做过的,心态还是很好,也就嘴上吐槽一下。
「你问出什么了你?」肖落髮起无情嘲笑。
「那两个人啥也不说能怪我吗?我先出来喝口水喘口气。」
谢柏群看着肖落精神头不太好,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果然有点烫,倒也不是什么高烧,就是低烧发着,不好说是因为肩膀的缘故,还是烧伤的位置发炎了。
「没关係,问题不大。」
「你昨晚和我睡是不是又没睡好?」谢柏群嘆了口气,也知道不算严重。
「没有的事。主要是我确实有点睡不着……要是我说手一点儿不疼,这才出大问题」。
第56章
「不过话说回来,唐医生看见谁推的你了不?」肖落看了一眼唐文。
「应该就是钱护士。我看到是个女的,穿着护士服。」
「她为什么要推你,你有头绪吗?你们俩之前,有过什么矛盾衝突吗?」周居席问。
「我刚刚也有在想,因为实话说,我不怎么认识她,只知道她是我们科的新护士,我也只是查房的时候偶尔会看到护士长带着她而已,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推我下去。」唐文皱了眉头。
「也不一定是和她本人的,就是她家人之类的。」周居席提示道。
唐文冥思苦想了一会儿。
孙星空那边突然开口说:「钱小臻,她有一个亲姐姐,叫钱莱,大她五岁。」
「钱莱!」唐文一拍大腿,和谢柏群说:「就是那个!我刚好在车里和你说的那个!」
谢柏群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烧伤又心臟病的那个女生?」
「是啊,六年前,因为那个时候我刚来医院不久。所以我手上的每个病人我都印象很深。」
「你们俩说什么呢?把经过详细说一遍。」肖落示意孙星空做一下电子笔录。
唐文这才重新把当年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谢柏群和周居席又重新进去给钱小臻问话,谢柏群还给她带了杯热水。
钱小臻没有接,两隻手交握摆在桌上,低垂着眼眸,一语不发地坐着。
对于他们两个的到来也显得非常漠不关心,是一副全然麻木的模样。
和一开始展现在钱澈面前紧张的小护士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钱小臻,你为什么要杀唐医生?」
「……」
「好吧,看起来你不想聊这个,那我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孟磊?」谢柏群平和地看着她。
周居席有些诧异地看了谢柏群一眼,不知道谢柏群是怎么突然就有这个断言的。
但周居席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旁边记录下对话。
「怎么?还不想说吗?李奇我们已经抓到了,你小推车里装的东西我们也找到了,你以为你还能隐瞒多久?」
钱小臻沉默良久,拉过一开始她没有碰的那杯热水,慢慢地喝了起来,一直到小半杯水喝完了,她才声音嘶哑地说:「因为他该死,他该死太久了。」
「是你指使李奇对他动手的吗?」
「对,是我,全部是我授意的。药也是我帮他准备的,李奇只是想帮我而已。」
钱小臻整理了一下自己扰乱的头髮,手指梳理了一下,在背后扎了一束简单利落的马尾。
钱小臻今天化了妆,不是浓妆,但是整个人五官显得清秀,笑起来的样子显得风姿绰约。
「李奇为什么愿意帮你?」
「因为他爱我啊。」
「那好吧,我换个刚才问过的问题,为什么想杀孟磊?」
「这个为什么不重要吧?你们只是想快点结案而已,我的动机,事情的真相,都不重要,抓到凶手就可以了,有疑点也没有关係,我已经都认了,是我指使李奇杀了孟磊,是我推了唐医生下楼,我都认了,还不够吗?」钱小臻有些讥讽地说。
「钱莱,是你的姐姐吧?她现在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谢柏群脾气不错地又换了个话题。
周居席对这种左右开花完全不层层深入的问话模式非常不习惯,感觉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