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医闹!病人暴毙!疑似院方用药失误!主治医生现已停职!」
「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也没有不长眼的刀……」
谢柏群都没有细看,只是大致一扫都觉得生气,胸口像是被塞了团棉花一样闷得慌,这些不知道哪来的吃人血馒头的营销号良心不会痛吗,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就写了往外发?
这些文章带的奇奇怪怪的节奏,也没啥根据,就把这次医院里死人的事儿,往唐文身上泼脏水,医闹的人还拘留在他们这儿没来得及处理呢,一大堆分享刚编的故事的人都出来了,大有把唐文说成是因为治死了人,才会惹来医闹的意思。
谢柏群心里不好受,也理解了唐文刚才为什么打那个电话过来问案情,他们最近忙得天昏地暗的,没怎么关注这些舆情,肖落也感觉到旁边的人本来玩手机玩得好好地,突然气得像只河豚,在揪着老警车的安全带边缘的线头出气,有些好笑地问:「怎么了突然。」
「气死我了,网上有人给唐文泼脏水,说人是他治死的,什么叫治死的啊,人唐文医术可好了。
啊气死我了,他们医院给他闢谣了但根本没人信,我就说唐文怎么突然打电话管我问案情。」
「哈哈哈这你就气成这样了啊,多大点事。」
「啊什么叫多大点事儿啊,我看唐文都快自闭了好吗,啊气死我了。」谢柏群忍一时越想越气。
「你拿你手机给我开下导航,然后把我手机拿过去,通讯录里有个叫陈金近,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这事儿,让他用警方的帐号帮忙辟个谣去。」
「哦……」谢柏群打完电话了才表情好看了些,打完了又问肖落:「那位陈警官是谁啊?网警的吗?」
「不是啊。」肖落放慢车速,通过了一个收费站,后边连带着有个加油站,打算去给这车加点油,「他是和你爸同个级别的大领导,我上次开会的时候才存的他的电话。」
「啊?那你就让我给他打电话!我刚刚还叫的他陈警官!」谢柏群要死了,虽然他也没有说什么不尊敬的言论,但是他刚刚就直接拜託了人家帮忙,太尴尬了。
「没事,怕什么,你可是老谢的宝贝儿子。」肖落调侃他。
「啊啊啊你别看我热闹了,这怎么办啊?他不会认出我然后给我爸告状吧,说我走后门都走到他那儿去了,不是啊我也不知道我爸有这么个同事啊,他的同事们我都见过不少的呀,没听说有个陈叔叔啊,啊怎么办,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道歉啊。」
「开玩笑的,没事,是我的老熟人了。我在部队的时候的领导,比我早转业没多少,后来还是他推荐的我来当警察。
熟着呢。只不过我们平时都不用手机联繫的,那个私人号我确实是上次开会的时候才存的。」
「你吓死我了肖落。」谢柏群爆锤他的后背。
虽然非常虚张声势,顶多听了个响,肖落觉得连按摩的力道都够不上。
化工厂的位置虽然说是在同个市,但实际上也在非常非常郊区的位置了,比较这种占地面积大,又重污染重排放的,也不太可能安排在市中心,肖落开着那老警车晃过去的时候天都擦黑了。
两个人下车就闻到了一股味,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化工厂违规排污吧,怎么这么臭呢。」谢柏群咳了几声,觉得整个鼻腔都被刺激得格外难受。
「你要看不惯就打个举报电话让环保局的来查他呗。」肖落开玩笑,他自己倒是不太介意这个,不归他管的他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也就过去了,有人问的话就会如实说,不会生事儿,也不会刻意隐瞒。
两个人和工厂的负责人说明身份和来意之后,工厂的负责人带着他们在厂里随意逛了一下,只是化工厂里的环境实在说不上多可人。
除了实验室的环境好点,其它地方谢柏群觉得都很难以忍受。
「诶,想不到啊,你们还自己有实验室?」肖落打量着眼前的实验室。
工厂的负责人也说:「可不是,里面都是些牛/批哄哄的人,也不归我管,实验室的人可看不起我们这些工厂的人了,要我说,这要是没有我们,他们就算能搞出再牛的东西,不都是一堆废纸么?」
「实验室禁止参观的吧?谁让你把人带进来了?」实验室里的一个面容有点像混血儿的人怒气冲冲地出来。
工厂的负责人给肖落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说,你们看吧,就是这幅扬眉吐气的样子。
「不好意思,警察办案,来问点事儿,孟磊是你们老闆么?」肖落出示证件。
对方的态度这才缓和了一点,说:「是,怎么了?」
「他死了。」肖落单刀直入地说。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住院了。」
「也就是说他平时并不直接和你们接触吗,那么谁负责你们的实验进度和绩效考核呢?看上去你们也很不在乎自己的老闆的死活啊,不担心他死了自己的职业前景吗?」谢柏群顺势问。
「我们靠技术吃饭,他死了我们就换一个老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那些工人,只要公司还能发得出工资,我为什么要关心老闆的死活。我是他专门挖过来的。」对方满不在乎地说。
「我看这个化工厂平时交易的大宗商品都很普通啊,那你们这个实验室是研究什么的呢?」谢柏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