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决裂开始,卢至桦有意无意地与他作对,不是抬高原料价格,就是限制码头进口,他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任由胡闹,可越是这样,对方越加变本加厉,他对此无话可说,也不允李立他们与之对抗。他对此自有一套说辞,「只要他没有明抢,能赚一点是一点,犯不上与他硬碰硬地对着干。」底下众人对此很不满,因为对方那行径,就是看他性子太软,分明已经到了明抢的地步。沈清梧装傻充愣全做不知,又恢復了懦弱无能的样子,事实上即便他肯去争去抢,又哪里是卢至桦的对手?弱不禁风的沈大爷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上楼,犹豫再三后他拿起了那个沉寂许久的电话。不多时电话那头接通了,卢至桦似乎已经在睡觉,声音低沉沉的不太清楚,又带着一丝快乐味道,「大少爷,你终于肯找我了。」听说大少爷住进了医院,他耐不住性子,早上刚把李德贵叫到跟前问过情况,得知不算严重,才勉强放心。沈清梧下意识掏出怀表看了眼,已经夜晚一点钟了,他浑然不觉,甚至有些莫名委屈,「至桦,你非要逼死我吗?」「什么话!大少爷,说话得讲证据,这些天我可从来没逼过你。」卢至桦听那声音发颤,瞌睡立马醒了大半,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事情没有严重到这个程度,「码头那边我许久不管,也是刚知道手下的人逼得紧了些,...,可我毕竟不能自顾着自己,还得考虑弟兄们的过活不是?」大少爷已经示弱,卢至桦见好就收,主动让利道,「这样吧,以后凡是你的东西,都不许他们抬价。」沈清梧只当他在装傻,自顾嘆道,「我现在没脸见人,还要这些作什么…」「没脸见人?」卢至桦云里雾里,不经意抓扯住一头蓬乱短髮,「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电话那头嘆了口气,显然疲累至极,却带着无奈笑腔,「事已至此,我现在与你说这些也无用,至桦,你当我没说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