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卢至桦觉得大少爷今天很会刨根问底,刚好都是他不愿意说的,他舔了舔嘴唇,将气息放平了才继续敷衍,「家道中落,本就是件难以启齿的事儿,那时候我还小,许多事情也忘得差不多了。」「是么…」沈清梧故作沉思,眼尾隐隐一抹桃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今天是你的生辰,」只剩下最后一个关于生辰的仪式,卢至桦不想放过,趁此机会错开话题,「大少爷,你有什么心愿吗?」不把话挑明了说,卢至桦这么聪明的人,哪里事轻易骗得过的。原本以为只要说几句狠话,就可以一拍两散,可他们之间相爱相恨藕断丝连,骗不过,就扯不断。沈清梧心里清楚,他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了。所以他头也不抬地阖上眼睛,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了心愿——「我想…要一个真相。」卢至桦,因为对方方才的那些疑问,这时候已经猜到了什么。他不敢想,只装傻充楞地僵着脖子「嗯?」了一声。沈清梧话未开口先喘上气,胸口起伏不停,他跟着断断续续,「沈卢…两家,根本…根本就不是什么世交,对吧?」板上钉钉的事,他要听他亲口承认,「我爸爸他…究竟是不是你害的?」「你都知道了?」卢至桦很震惊,一时间除了震惊再无其他。沈清梧那眼神转变为失望,「果真如此。」既然知道了,就没什么好辩解的,卢至桦并不打算找什么藉口,毕竟那时候他刚在天津卫崭露头角,最要紧的便是要让沈嗣文为他惨痛的童年付出代价。他确实交代过张春生这件事,且就在那天,沈嗣文如他所愿,死了。大少爷突地没了爹固然可怜,他呢!要不是他母亲誓死不肯交代,他恐怕早就死在沈嗣文的枪口下了。恨意伴随着成长中遭受的打骂凌辱逐渐壮大,在那个腐臭无比的巷子里,他甚至连身体上的屈辱都没能逃过!爱恨交织从来都比单纯的恨意磨人,卢至桦自己放下了,这时候面对大少爷,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