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瞅了瞅满身狼藉,觉得这样确实不适合晃悠出去,只好听话地去了,沈清梧独自枯坐在偌大的客厅,越发觉得十分棘手。张春生与卢至桦的关係他大概知道,绝不是单纯的手下那么简单,卢至桦曾经许多大事都完全交付与他,可见对他的信任非同一般。张春生骤然身亡,他一定很痛心吧!沈清梧心中飘过一念,便被小尾巴猛地踹到肚子,他毫无防备,痛的惊呼一声,立马表情扭曲地俯下了身子。「你心疼他,是不是?呃——」小尾巴越发活跃让他逐渐吃不消了,揉着肚子又咳又呕地折腾半天,他难受得直咽口水,对腹中的孩子却爱怜的很,「他是你爸爸,你心疼他也是应该的,可是小尾巴,我不能看着他们去送死啊。」小尾巴回应了他一脚。沈清梧不再说了,门口动静不小,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毯子,身体却绷得笔直。卢至桦带着一群恶徒,在武馆没找到人,又浩浩汤汤寻到了沈宅,横衝直撞闯进客厅,他看见大少爷正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沈清梧瞧见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仍旧面不改色,「这么晚了,有事?」「明知故问,」卢至桦正在气头上,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跑到沈宅来,此刻他不想多说,贴近到跟前好脾气劝道,「大少爷,我知道李立藏在你这里,你把他交出来,我立马就走。」沈清梧额角还有细汗,却板着张脸不肯让步,「大半夜的你带这么多人跑到我这里,还要我的人,至桦,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说不过去?」卢至桦气冲冲的提高嗓子,怒道,「大少爷,你护犊子也得有个限度!他杀了我兄弟,我还要他偿命!」沈清梧站在他面前不肯让步,因为事态严重,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可以赔,你要多少钱都可以…」「赔?」卢至桦被激怒,春生的命都没了,大少爷竟大言不惭要给他钱?「这不是钱的问题,大少爷,你不肯配合,我只能硬来了。」暴躁地伸出手一把揽住面前的人,下一刻就将他按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卢至桦恶狠狠地扭过头,对着那群保镖吼道,「给我搜,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