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什么?」多秋头也不抬,「还能作什么,您没被人伺候着洗过脚吗?」「没有。」卢至桦哗啦一声从水里抽出脚,「多秋,你不必做到这个份上。」「卢先生,」多秋扬起脑袋捧住他的脚腕,「让我伺候您洗吧,我知道我只是个不起眼的戏子,可是我很干净,真的。」他几乎跪在了地上,卢至桦居高临下看过去,他那眉眼十分顺垂,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男儿身女儿心』放在他身上一点儿不为过,可以说阴柔得恰到好处,卢至桦原本就对他生了怜悯,解释起来倒是直白得很:「你知道我心里有人了。」「我知道,」多秋狠狠一点头,「从我见过沈先生第一眼开始,就明白了…沈先生那么好,多秋没想过替代他,只是有个私心,想留在您身边,做个仆人伺候您都行…」卢至桦歪着脑袋听他说完,突然觉得这低三下四的样子十分熟悉。他自己可不就是这个样子么!换了个位置,他才知道原来这种姿态讨不来好,反而有点让人犯噁心。面对多秋的主动上门,他鬼使神差俯下身,单手抬着多秋的下巴仔细欣赏一番,脸上的恶意就再也藏不住了,「多美丽的一张脸啊,非要这么低贱么?」烟雾铺在脸上,多秋一下子瑟缩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您肯留我,所以…所以您怎么说都可以…」他瑟瑟发抖地闭上眼睛,卢至桦若有所思地鬆开手,干脆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除了你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可以帮你,所以不要把别人看得太重,」他嗤笑一声,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