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胸口。经此一次,他开始担心若是自己就这么死了,身后事也没个交代。他在沈家是孤家寡人,没亲没故的,也没个子孙后代。想来也只有卢至桦一个人肯为他掏心掏肺,他便盘算着,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提前和卢至桦和盘托出,能免去些不必要的争执也是好的。敲定主意后他突然长长舒出口气,随即哑声交代道,「我名下有几家当铺,染厂和绸缎庄各有一家,好生经营着都是有利可图的。...至于其余的,大多可以变卖成钱,另有地产五处,铺面三处,都是登记在册的...」卢至桦正因为化验结果鬆了口气,还未来得及告诉他呢,就听他这边已经点兵点将说了一通。刚开始卢至桦还只是感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将将就就,得算只不错的骆驼!可仔细着越听越不对劲,才发觉大少爷隐隐有些交代后事的意思了,是副可怜又可爱模样。他便装作无知惊嘆道,「嗬!怎么突然给我交代起家底儿来了?」「你不要打断,」沈清梧抬起头,竖起指头在他面前比了个噤声手势,而后郑重其事继续道,「我床下有个不起眼的大箱子,房契地契都放在里面了,要是万一…」卢至桦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即他掏出了那张化验单,「说什么傻话!你自己看看,这么点小毛病,怎么就把堂堂沈家大爷给骗着了?…咱们可提前说好了,出主意的事儿我可以帮忙,可你要是打着歪主意把那些破事儿全丢给我,我可不认!」沈清梧接过单子认认真真地了解了病情,因确实没料想的那样严重,他便莫名其妙羞愧起来。同时也暗自鬆了口气,觉得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了。卢至桦带着审视瞧了他一眼,突然故作思索道,「你说你这就都告诉我了,不怕我哪天趁你不注意,全抢过去了?」沈清梧闻言只是笑笑,觉得今日的话还是说得十分有必要的,便模棱两可回应道,「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