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校一顿,连忙倒水, 无奈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啊。」
「那个帮我挡刀的人呢?他没事了吧?」林岁安盯着她慢条斯理倒水的动作,心跳开始加速,语气焦急。
梁校将热水递给她,一屁股坐到床边,紧崩了一天一夜的神经总算鬆懈,她直视林岁安的眼,嘆了口气:「他没事啦,做完手术就推回普通病房了。」
听到人没事,林岁安兀地卸了力气,她皱眉闭了闭眼,失血过多的疲惫重新占领心神。
不知是不是被明昼浑身浴血的场面所影响,林岁安下意识就认为他伤得极重,估计现在还昏迷不醒的那种。
她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揪着身下的床单,面色发白,心口愈发躁乱,目光飘忽不定,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梁校猴精一个,从出事那晚林岁安的失态,以及昏迷时无意识的呢喃,还有苏醒后第一时间关心的急躁。
都无不透露一个信息。
这俩认识。
而且关係匪浅。
梁校憋着坏,凑过去怼了怼她的肩头,杏眼狡黠微挑:「哎,你知道嘛,你昏睡的时候说了好多梦话。」
「!」林岁安注意力一下子被这句话勾了回来,她心头一顿,对上樑校意味不明的眼神,抓着杯子的手悄然收紧。
她漆黑瞳孔晃了晃,很快低眉啜了口水,冷静应对:「我都说了什么?」
梁校哼哼了两声,抱臂佯装思考:「嗯——你喊了十五次妈妈,八次爸爸,两次外婆。」
「……」林岁安鬆了口气,满脸无语地看着她,「梁校女士,你大话西游看多了吧……」
「明昼,是你喊的次数最多的一个名字。」
梁校挑眉,歪头可爱一笑,「林岁安女士,这人是谁啊,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睡着了还挂在嘴边。」
「……」林岁安呼吸一滞,心跳生生漏了一拍。
她迴避着梁校调笑打量的目光,眉眼低垂,陷入短暂的愣怔。
梁校瞧着她的反应,心内的猜测得到印证。
她刚想出声打破沉默,却看到林岁安坦然地点头承认:「确实挺难忘的。」
女生的嗓音没有因为温水的润泽而有半分改善,依旧哑得不像话。
梁校一愣,没想到林岁安这么坦诚,这下轮到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林岁安长长呼出口气,抬头扯唇:「那个帮我挡刀的,就是我梦话里的男人。」她侧眸轻笑出声,笑容里有几不可查的苦涩,「你说巧不巧,和他八年没见了,再见竟然是因为这种事。」
梁校缓慢地眨了眨眼,试探问,「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林岁安向后仰靠在枕头上,垂眼沉思片刻,随后低迷道:「不知道。」
「不知道?」梁校凑近,紧盯着她苍白的脸,不漏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八年前你才十七吧,什么关係说不清楚?」
「难道是初恋啊。」她没过脑子开玩笑。
林岁安抚摸着杯壁,在听到初恋二字时,指腹泛白。
初恋……
算是吧,毕竟她人生中,只那一次心动。
对方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真的是初恋啊。」梁校感嘆,她低低哇了一声,虚掩住唇,难以置信,「天吶宝贝儿,咱俩认识快七年了,七年时间里,除了沈子宵我就没见过你给别的男人一个眼神,我他妈一开始都以为你不喜欢男的,我差点就自我掰弯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藏着个大帅哥初恋呢!」
「也是,有那种级别的初恋,学校里那些怪瓜裂枣是入不了眼嗷。」
梁校啧啧两声,
「……」林岁安无奈睨她,一脸真服你了的表情,「梁校女士……」
「行了,我懂,多年后再遇前男友,要么相看两厌,把他比下去,要么死灰復燃,勾勾搭搭。姐妹可太懂了,说吧,你是前者还是后者,不管是哪种,姐妹帮你,你知道的,我别的不行,前男友多啊……」
「我饿了。」
越说越离谱,林岁安直接把水杯怼到她嘴边,虚弱地笑了笑,「去帮我买点饭吧,大情种。」
梁校被迫住口,不满地瘪了瘪嘴,她起身拿上包:「想吃什么?」
林岁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垂,上面银质温凉的耳扣让她片刻出神,闻言鬼使神差地说:「番茄鸡蛋面。」
「好。」梁校粗暴地揉了把她的脑袋,跟撸狗似的,非要见她瞪她才满意,「等我宝贝儿。」说罢,风风火火跑出病房。
四周终于安静,林岁安侧头望向窗外,深冬的海港萧条异常。
她脑袋依旧混乱,可双腿还是本能地下了床。
她想去看看他。
林岁安抓住床沿,强忍着腿软,刚站稳,门口就倏地响起梁校故意扯着嗓子的怪叫:「他的病房就在楼上!」叫完便一溜烟跑了。
林岁安身子猛地歪了一下,哭笑不得:「梁校!」
梁校猜她一向很准。
林岁安一个眼神或者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看得出来,林岁安很在意那个男人。
相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见到林岁安因为一个异性,展露出迟疑和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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