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岁安没听清。
明昼撇开脸,搂着她的胳膊紧了紧:「没事。」
走到巷口,雨势突然变大,明昼半边被浇透,而林岁安除了裤脚遭殃,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她连忙将伞推到他那边,可明昼不让,反而鬆开伞柄,林岁安只能自己握紧,疑惑地看向他,下一秒,她感到身子腾空,竟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林岁安窝在他心口的位置,怔怔抬眸。
四目相对。
大雨噼里啪啦敲打塑料伞面,雨中隔绝的狭小空间里,空气稀薄,二人的脸靠得极近,视线纠葛,温热沉重的呼吸彼此喷洒。
林岁安紧抓着伞把,指骨泛白,热气从领口往脸上冒,她的眸光晃了晃,哑然道:「你,在干嘛?」
少年喉结滚动,黑眸愈发晦暗不明:「这样我们两个都不会淋到了。」
「伞举好了。」
说话时胸腔的震颤似乎也传进了女生心口,林岁安肩膀瑟缩了下,像只鹌鹑,将伞举得更高了些。
进了楼梯间明昼才放下她,林岁安刚站稳就收了伞,逃似的跑上楼。
明昼看着她窘迫的背影,几不可见地扯了扯唇。
等他上楼,发现姑娘正背对着他站在门口,伞尖点着地面,积了一小滩雨水。
「钥匙在门框上,够得到吗?」明昼说。
林岁安闻言抬头,伸手试了试,但只能指尖勉强触到框边。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似嗔似恼,想求助,可她就是不说。
明昼轻哂了声,踏上台阶走到她身后,抬手轻鬆将钥匙拿了下来。
林岁安困在少年和门板形成的空间里,呼吸一滞。
「明天我换个地方藏。」明昼耷拉着眼,边开门边漫不经心道,「换个你能拿到的地方。」
林岁安:「……」
他什么意思?
是说,她可以随意进出吗?
「门关上。」
明昼带着隐约笑意的嗓音打断了林岁安的胡思乱想。
林岁安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将门带上,拎着还在滴雨的伞走进浴室放好。
转身却见明昼单手脱掉上衣,光着上本身就要进来。
「你……」被突入起来的男色镇住,林岁安一愣,直勾勾看着他。
明昼挑了挑眉,神情坦荡的很:「都湿了,我先洗个澡。」
「怎么,想留下来看么。」他轻啧了声,倾过上半身压向她,视线扫过她的眉眼和鼻唇,侵略性十足,「是你的话,我没意见。」
这个浴室很小,小到转身都嫌挤。
林岁安被他逼退,微仰起细长白嫩的脖颈,入眼是他锋利的眉眼,挺秀的鼻樑,附着薄韧肌肉的蓬勃身体,她后腰抵着盥洗池,双手后撑台面,才不至于腿软摔倒。
空气因为男生的靠近,越发潮湿灼热。
窗外雨滴急促的拍打窗台,似急躁的鼓点,催促本就越燃越烈的心火。
林岁安呼吸渐沉,不受控地沉溺其中,往日的伶牙俐齿此刻失灵,她瞧出他眼里的戏谑,脑袋一懵,歪头凑过去咬上明昼的肩窝。
极用力的一口,叼住皮肉,碾磨出刺激的血腥气。
「嘶——」
逗狠了,林妹妹急了。
明昼扶住她的后脑,面上毫无半点吃痛的迹象,反倒因这麻痒的痛感,眼里透出疯狂的幽暗。
「疯子。」
或许林岁安骂的是对的。
他就是个疯子。
咬了一会,林岁安咬累了,她鬆开前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破皮的那处。
明昼身子倏地绷紧,搁在女生腰上的手握成拳。
口中锈味愈重,她立时清醒过来,抬手推开了他。
林岁安的黑眸被水汽缭绕,眼尾泛着艷丽的桃色,她瞪着他,仿佛被欺负狠了。
两人沉默对峙了几秒,林岁安轻咬唇肉,别过眼,越过他走出浴室。
门被用力的关上,没开灯的湿暗浴室里,明昼摸了摸她留给他的痕迹,嘴角的弧度落了下去,表情显得又凶又野。
他洗完澡出来,看见林岁安正坐在茶几前,翻看他忘了收拾的手稿。
明昼没打扰她,去到厨房拿出一个没人用的马克杯,洗干净倒好热水,端过去搁在茶几上。
林岁安一顿,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杯子,不理他。
她生气都很可爱,脸颊红扑扑的,比平时有气色,唇瓣红润,不知是不是沾了他的血的缘故。
明昼坐到她对面,视线不自觉盯着她的唇看,回忆刚才林岁安咬他的触感。
唇瓣特别软,比他吃过的任何一款戚风蛋糕都要软。
牙齿又很尖利,咬出血都不带半点迟疑。
跟她这个人一样。
虚弱的时候娇俏的不像话,倔的时候脾气又强又硬。
「你喜欢……」画画?
「喜欢。」喜欢林岁安。
……
林岁安本来想问你是不是喜欢画画,可画画两个字还未出口,就听见明昼斩钉截铁地回了句「喜欢」。
明昼一愣,反应过来时顿时红了耳尖。
他心里想着林岁安,听到她问喜不喜欢,下意识就将心事脱口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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