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瑶看了一眼刘凤弦,见他脚边蹲着只白猫,女孩子见到小动物,总是忍不住母爱泛滥。
翟瑶当即蹲下身,想摸摸那白猫。
「这隻猫哪儿来的?眼睛好漂亮啊……」
「瑶瑶,别!」
「喵儿!」
「啊!」
翟瑶大叫一声,手背让那隻猫挠了好几条红痕。
「你没事吧?」刘凤弦道,「我的猫比较怕生,你最好别碰它。」
刘婷拉着她的手看了看道:「都让你别碰了你还碰,我跟你说,那猫可凶了,除了我小叔谁都不让碰,我也就那天抱它回来的时候,它没挠我,之后就再也没让我碰过。」
翟瑶瞪着那猫生气道:「这肯定是只母猫!」
翟瑶话音刚落,房门那边忽然传来声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冥九打开了房门,而站在她身后的,正是从医院逃跑的曹洁。
冥九对警察道:「曹洁说,她愿意主动投案自首,放弃抵抗,跟你们回警局。」
警察一听,朝曹洁道:「曹洁,把手举起来!」
曹洁吓了一跳,冥九在一旁安抚道:「没事的,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曹洁看了一眼冥九,好了很多,慢慢将自己的双手举过头顶。
那些警察立刻过来,一把抓住曹洁的手,粗鲁地打开她手上断掉的手铐,冥九见了,蹙眉道:「能麻烦你温柔点吗?她是个女孩子。」
那警察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冥九一眼,刚想训斥他,却见他一双眼睛无比认真地看着自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头动作轻缓地替曹洁重新换上一副手铐戴上。
当他们要带走曹洁的时候,冥九出声叫她。
「曹洁。」曹洁回头,冥九冲她轻轻笑了笑,「别怕,等着我。」
曹洁看着冥九,抬起袖子擦了擦眼中的泪花,点点头:「嗯!」
乖乖戴上新手铐,曹洁刚要跟那些警察离开,抱臂站在一旁的陶禹此时开口道:「请等一下。」
曹洁听到他的声音,转头看他,眼中带着戒备。
陶禹朝她笑了笑道:「既然曹小姐决定自首,那是不是应该把东西交出来了?」
「什么东西?我、我不知道。」
曹洁看起来真的很怕陶禹,在她看来,也确实如此,陶禹是比警察还要可怕的存在。
陶禹轻嘆了口气道:「曹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曹洁白着脸,站在那儿,瞥了冥九一眼,不说话。
陶禹眯眼看了看她,警察过来问他:「陶公子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们还要带嫌犯回局里调查。」
陶禹道:「长官怕是忘了之前为什么请我过来的原因了吧?就这样带回局里,不怕再出人命吗?」
警察这会儿才想起来,杀人的不是曹洁,是曹洁养的那隻小鬼啊!
所有人一下子戒备起来,那名长官也是一脸戒备地看着曹洁道:「曹洁,把你手里的邪祟交出来!」
曹洁吓得说不清话,颤抖道:「我……我没有,它……我已经把它赶走了。」
「曹小姐,事到如今,你何必再来骗人呢?」陶禹不赞同道,「小鬼认主之后,是根本不可能自己离开的,也就是说,一旦认了主,它就会跟你一辈子,如果真那么容易被赶走,又何故有那么多人遭到小鬼反噬?」
曹洁听陶禹这么说,脸更白了,看着陶禹,眼中满是恐惧。
陶禹又道:「不过我相信,那小鬼此时确实不在你身上,因为……」
陶禹说着,忽然朝冥九出手,冥九反应也快,护着怀里的东西朝一旁扑到,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冥九摔得不轻,不过好在没让陶禹得手。
看着地上的冥九,陶禹冷声道:「冥先生这是做什么?既然你我都是干道,就应该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若是不在它尚且不成气候的时候,将它魂飞魄散,恐怕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遭它毒手!」
「冥九……」
刘婷她们要过去,冥九却冲他们摇了摇头,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喘了口气道:「我既然答应了曹洁,就不会轻易把它交给你,小鬼只有受到主人指示之后,才会害人,因为它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观意识,而现在曹洁已经主动伏法,这小鬼自然不会再出来害人,陶先生……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邪祟就是邪祟,何况小鬼根本无法超度,」陶禹道,「今日如果放虎归山,只要曹洁尚在人间,就能驱使小鬼作恶,你又凭什么保证曹洁她不会再指使小鬼害人?」
冥九道:「我自然我有我办法,如果这小鬼再杀人,那就由我来承担一切后果。」
「冥九!」刘婷和翟瑶听冥九这么说,都吓了一跳,这种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冥九却紧握玻璃瓶,一脸坚定。
曹洁呆呆看着冥九为了与他的约定,如此执着,一下子跪倒在地,胡乱朝周围的人开始磕头,警察、陶禹,每一个她都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哭着道:「我……我不会再让它杀人了,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杀人了,求求你们,放过它吧……不要为难冥九哥哥,他、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呜呜呜……都是为了我……」
刘婷和翟瑶见曹洁跪地求饶,一下子都红了眼眶,转头不忍再看。
陶禹一张脸却是难看至极,看着曹洁明显因冥九被感化,紧握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