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光脱了织锦缎的婚礼服。织锦缎略厚,还好她不怎么出汗。
没有空调,头顶的风扇开到最大,呼啦啦的猛转。
没有什么钢圈文胸,买的棉布的古今文胸,吸汗。
70年代末的女性还普遍都穿肥大的平角内裤,绝大多数都是自家手工做的,因为不好意思去买内裤,顶多不会剪裁,要拿去裁缝店剪裁。
其实商店里是有针织的平角内裤卖的,只是既然家里能做,何必花钱买呢?她上次去沪城,用自己省下来的零花钱买了两条三角内裤。这次来首都,不差钱的话,里里外外都买了新的。
新的内裤,新的睡衣睡裤,新裙子,新外套。
结婚前,婆家给置装费也是很普遍的,南北都有。张兰莛很会做人,陪她们母女去买的衣服。眼光也很好,买的都是经典款,穿个20年也不会落伍。
洗手间的门忽然开了,宗齐光露出个脑袋,「明光,把睡衣拿给我。」
看见她只穿着内衣,一下子愣住了,随即脸庞一红,忙缩回脑袋,关上门。
她心里暗笑,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脸红是什么机制呢?好像就是害羞,也不知道他害羞个什么劲!
她找出他的睡衣睡裤,拿给他。他紧张的伸手拿了睡衣。
「我先洗了,醒醒酒,你待会儿洗。」
她笑眯眯的说:「好,不急,你慢慢洗。」
他并没有真的听话「慢慢洗」,匆忙洗好了,穿了睡衣睡裤,顶着湿漉漉的头髮。
「你快去洗。」
姜明光去洗澡了。
宗齐光望着洗手间的门,十分满足的嘆了一声,倒在床上。
结婚了!
虽然吧,领证就是结婚,但要到摆酒公开,才能算「真正结婚」。
夫妻一体,要互相体谅互相扶助,这是父亲教他的。
做妻子的不容易,要负担生儿育女的大任,要对妻子疼惜爱护,这是母亲教他的。
父母结婚20多年,从不红脸从不争吵(当年张兰莛带他们兄弟回娘家也根本没有跟不在家的父亲吵架),父亲总说女人不容易,男人要感激妻子对家庭的付出,如此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第一步要「修身」嘛,不然怎么能「齐家」?更别说「治国」了。
爱情是没有理由的,你见到一个女孩,用不着几句话就能明白你是否喜欢她。这份「喜欢」会变成「爱」,而爱一个人,你会愿意给他你的所有、你的全部,你这个人从身到心到银行存摺都是对方的,这是「坦诚相待」的基础。
他自认自己是儘量做到了「坦诚」的,但他不会要求她也同样做到。
姜明光说应该允许对方有点「小秘密」,真要是百分百坦诚也很可怕。他觉得她说的很对,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时候也不时兴什么性感睡裙,就是规规矩矩的两件套睡衣,绵绸,柔软细緻。
洗过澡,换了睡衣,头髮湿漉漉。
一边擦着头髮,出了洗手间。
有钱的话,确实还是比较舒服的,至少真正的新婚之夜可以在酒店度过。
宗齐光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见开门的声音,忙睁开眼睛,坐起来,「快过来,我帮你擦干头髮。」
接过毛巾,大力为她擦头髮。
「哎呀!轻一点!」
他低笑,「好好,轻一点。」
很温柔的擦头髮。
擦了几分钟,在她脖子上吹气,低声问:「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姜明光装傻,「做什么?」
他憋了半天,「做……做|爱?」
「知道一点。」她心里偷笑,「你呢?」
「要关灯吗?」
「关吧。」她觉得第一次还是不要太刺激了,黑灯瞎火的,他要是害羞了,她也看不见。
他很快关了大灯,又关了床头灯。
俩人躺在床上。
过了一小会儿,他摸着她手臂,接着侧过身吻她。
吻了一会儿,翻身压在她身上。
他的身材挺好的,瘦而不弱,还很结实呢。
力气也不小,就是一开始不知道要怎么做,搞得满头大汗也没成功。
不过最后,还是成功了。
过程有点波折,总的来说,第一次嘛,不太完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人本来都有点困,但现在又都不困了。
又去洗了澡,躺回床上。
「你觉得怎么样啊?」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
「就是……刚才?」
「刚才什么?」
「你坏透了。」他有点扭捏,到底还是勇敢的直接问了,「你喜欢吗?」
「啊,不知道啊。主要吧,没有对比,谈不上喜不喜欢。」
「怎么会这样啊?」他纳闷的说:「我看书上说做|爱会让人感到很满足。我就挺满足的,你呢?」
「不知道,没经验。我是第一次,你难道不也是第一次?」
「我是啊,但男人吧,得到满足的指标很明显,女人就不一样,你不说的话,我也不知道。」
大实话。
「那……这个问题就留到以后再说,多做几次,多一点取样数值。」她伏在他胸口,笑着说。
「嗯,你说的对。」他认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