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的手了,可这样一双小手,冰冷脆弱,却让她从心里升起深深的温柔,被他握住,她没有恐惧,只有柔软和温暖。
这个随时都会离去的孩子,却给了她面对生活的勇气和力量。
周小安轻轻抬手,慢慢把小勇的小手握在手心。
他们俩的手都苍白冰冷,却能互相取暖,“小勇在这儿陪小安姐姐好不好?咱们待会儿喝牛奶吃蛋糕!”
张幼林被周阅海压回来的时候,沈玫挡在门口没让他们进去,指着门玻璃让他们往里面看。
病房里,周小安把小勇抱在怀里,两个人头对着头香甜地睡着了,小勇的头枕在她的胳膊上,手被她轻轻地握着。
小虎四爪摊开睡在床尾,毛茸茸的大尾巴放在周小安的腿上,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屁股一转硬生生把自己肥胖的身体缩成一颗肉球,挤在周小安和小勇中间接着酣睡。
张幼林看了一眼就摇头晃脑地跟沈玫和周阅海邀功,“我就说她肯定没事儿吧!再大的毛病就没有小动物和小孩儿治不好的!这是科学!你们不懂!行了,我先走了!晚上再来接我儿子,把他先借给你们用两天!”
周阅海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看着,没听到张幼林的话一样。
沈玫跟张幼林不熟,见周阅海没阻止也不好拦他,眼睁睁看着他火烧屁股一样几步就蹿没影儿了。
周阅海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直到沈玫欣喜地跟他说起周小安的情况,“跟小勇一起喝了半杯牛奶,吃了半块鸡蛋糕!吃完就睡了,一点儿没吐!”
终于能主动吃东西了,吃完也没有吐,这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晚上张幼林被张天来压着来接小勇的时候,小勇坐在周小安怀里,把自己的小皮球塞到她手里,“小安姐姐,我明天一早就来陪你,你要好好吃药。”
周阅海第一次对一个小孩子这么和颜悦色,“小勇要是喜欢,明天就来玩儿吧,过来陪小安姐姐吃饭。”
张幼林很拽地瞪张天来,“你看看!瞎操心!他们巴不得小勇天天来!”
小勇走的时候张开小胳膊抱了周小安一下,又抱了小虎一下,恋恋不舍,“可以让小虎跟我回家吗?它还没去过我家。”原来这小子最舍不得的是小虎。
好容易把小勇哄走,又送走陈景明和沈玫,周阅海坐在床沿深深地看着周小安,“小安,你帮我们找到了破案的方向。”
随着那些粉红色尸体越来越多,解剖以后又证明不是氰化物中毒,所有侦查人员都没有一点头绪,案子陷入僵局,群众情绪越来越恐慌,大家都焦头烂额不知道从何下手。
直到周小安给他讲了那个故事,他又打电话请教了两位解放前老上海的警长,才几乎肯定这些人都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沛州现在还没有煤气入户管道,也没有民用煤气,一氧化碳在沛州唯一的用处就是冶炼金属。
外行根本想不到这个上面,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一氧化碳这种东西,所以才没人往这个方向想。
周阅海严肃地看着周小安,“小安,这件事谁都不能说,特别是钢厂的人。这些人的死很可能跟钢厂的某些人有关。”(未完待续。)
第五八九章勇敢
沛州只有钢厂能用到一氧化碳,要调查也只能从钢厂查起。
周小安知道事关重大,当然会守口如瓶。
周阅海也不想让她操心太多,说完就不再提这个话题,把药拿给她,没有像平时一样放到床头柜上让她自己拿,而是直接递给她。
周小安慢慢伸出手,把药稳稳地接了过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都知道,这一递一接,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往前跨了很大一步了。
周阅海儘量不让周小安太关注这件事,赶紧跟她说话,“小安,你遇到了一个好老师。”
周小安两次出言提醒他,都帮了他们很大的忙,说完全是巧合就有些牵强了。
这是见识和眼界,是要经过名师指导和训练才能具备的素质。而周小安唯一遇到过的一个老师就是樊老师。
周阅海在这个时候提起樊老师,当然是有用意的。
樊老师是周小安心里非常温暖美好的回忆,却也是一件伤心事,他现在提起他,是想确定周小安是不是真的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好起来了。
他见过一些从战场上下来的人,精神被彻底摧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之后看着有好转了,可忽然之间就恶化了,好几个人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时候对着自己的头开了一枪……
这样想很晦气,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总把周小安的情况往最严重去想,也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那些糟糕的念头。
可能任何人对待真正放在心上的人都是患得患失的,他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