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秘书家有一个姑娘,二十岁了,还没对象,想找一个上门女婿,要人长得好,最好是城里户口。
帮他解决了这件事,就一切好说了!
王家人又一次把目光放到了周小全身上。
王腊梅有些担心,“小全才十五,人家能要吗?”
王老太狠狠地用烟袋锅子敲炕沿儿,“女大五赛老母!你爹跟我结婚的时候才十四!你到底有没有心?咋就知道想自个家的崽子?你这是想让老王家断根儿吗?!”
王腊梅就这样答应了下来,周小柱这才告诉他们,那位秘书家的姑娘是个傻子。
王福昌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没啥缺残(残缺)人家那么大的官儿能找不着好女婿?小全这也算捡着了!”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周小柱得了多少好处,“可得分我一半!这事儿你就是跑个腿儿!”
那个跟周小柱说这件事的人确实承诺了一大笔好处,甚至还事先给了他十块钱做跑腿费,“只要事情能办成,人家一高兴,说不定还能把你们夫妻调到县里去!”
周小柱对这件事简直是十二万分地上心!
王家人和周小柱就这样一起合谋把周小全卖给了一个傻子做上门女婿。
王腊梅来劝周小全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周小安的心情。
那种愤怒到极致,心冷到极致,觉得荒谬可笑只想永远离开他们永远都不想再看一眼的心情。
可王家人绝不会放他走的,他既然不肯回沛州求情,那就换一种方式为王家出力吧!
王福昌和周小柱趁他暴怒质问王腊梅的时候忽然出手,想把他治服再慢慢威逼利诱。
可周小全已经不是那个瘦弱的小孩子了,在部队这段时间锻炼出来的身手让他躲过了最重的一击,暴怒之下抡起菜刀要跟王家所有人同归于尽。
王家人被他的凶狠给吓住了,把王腊梅推出来挡着,王腊梅还是那句话,“你是我生的!就是让你死你也是把命还给我!要不你就杀了我!反正我也没活路了!”
周小全瞬间清醒,这才明白自己坚持待在这里是多么的可笑幼稚。
他扔了菜刀跑出王家,跑了几十里路来到县城,偷偷爬上运煤的火车辗转几天才回到沛州。
可回来了又没脸去见姐姐,觉得是自己的愚蠢辜负了她,只好带伤在火车站附近捡垃圾过活。
周小全讲完这些,抱着周小安嚎啕大哭,把这些天来所有的委屈、失望、愤怒、悔恨都发泄了出来。
周小安也跟着他一起哭,为这个孩子经历的一切心疼不已。
等周小全哭完放鬆下来睡过去,周小安才红肿着眼睛走出他的房间。
周阅海拿着凉毛巾给她敷眼睛,心疼地摸摸她的头髮,“小笨蛋,周小全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哭鼻子?”
周小安脑子反应非常快,“还?您,您……”
周阅海无奈,“你都为他哭了这么多场了,还能瞒得过谁去?”
所以他才不得不管。虽然在他看来钻牛角尖的周小全并不值得他去管。
周小安并没有深想他话里的意思,只是非常不好意思,“对不起,小叔,我们总是让您操心……”
周阅海摸摸她右边的脸颊,目光深邃,意有所指,“我很愿意为你操心,就怕有些事你不肯让我操心。”(未完待续。)
第四六零章 幸福(给吾爱堂的和氏璧加更1)
周小安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右脸,一阵心惊,那里是上次顾云开用信打出来痕迹的地方。
她发烧醒来还仔细去看过,只是稍微有一点点红而已,就是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是被打的痕迹,没想到小叔竟然还是发现了。
而且看出来了这么久都没问她……
可她真的不想再提这件事了。
一次又一次地把顾云开的信原封不动地寄回去,心里残存的那点不甘也早就散尽。
她自己都释然了,干嘛还要让小叔再为她难过一次呢。而且这件事这么丢人,她真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周小安慢慢垂下眼睛,刚刚哭过的眼睑一片红肿,眼角和睫毛上还带着湿湿的水汽,“小叔,我不说可以吗?我不想说。”
然后抬起眼睛,里面是一片清澈温软,“我保证我没有被欺负,也不难过,就是不想说这件事。我可以不说吗?”
周阅海的心里是有一些失落的,他一直没问,就是希望她能主动跟他说出来。
她脸上的痕迹他在她发烧那天早上就看出来了,一看就不是磕碰的,虽然并不严重,可他一直怀疑跟她发烧有关。
他仔细调查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周小安说那天来了又走了的是小董,可他从侧面问过,小董那天根本就没来过。
她出院以后他也一直在观察她的情绪和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异样,好像真的如她所说,只是因为出去抓小虎淋雨才发烧了一样。
可她脸上不正常的那块红痕一直在他心里放不下。
今天有感而发,他也是没什么准备就脱口而出。
也是潜意识里真的非常介意,她受伤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跑来跟他要安慰。
可看着周小安依赖信任的眼睛,即使他心里有一百个理由跟她说不行,你得跟我说,我们之间不可以有秘密,他还是忍了下来。
“小安,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周小安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甚至没问是什么事。
小叔希望她做得事,她肯定会儘量做到。即使是让她说出她不想说的事,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
有什么能比小叔的愿望更重要呢。
这样的赤子之心和全然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