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小安还带着怒气的脸,他还是忍不住要安抚她,“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晚上再谈这件事。小叔会好好听你说,不要生气了。”
然后不等周小安说话,大步走了出去。
他怕周小安再说出什么拒绝或者刺激他情绪的话,他不知道再受到刺激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的人生不允许有失控这种事存在!
周阅海脚步匆匆地走下楼,周小安也快速追了出来,“小叔!您等等!”
跑到周阅海面前,其实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可就是不忍心让小叔这样生着气离开。
她虽然觉得自己的理由非常充分,可看到小叔沉默走掉更是不忍心。
小叔是她最亲近的亲人,她不想让他有一丝一毫的难受,如果是因为自己,她更是忍受不了。
“小叔,我知道您费心费力都是为了我好,有您这样的小叔我觉得特别幸福!”
周小安仰起脸,认真地看着小叔,她不能说感激。小叔为她做了这么多,是出于对她的爱护和责任,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感激。
“小叔,您就是我们三个最大的靠山,有您在我们才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谁都不能欺负我们。其实无论是不是住在一起,您都一直在保护我们。”
周小安说得情真意切,带着最真挚的感激和濡慕,周阅海觉得他应该满足了,她能理解他的苦心,他对她的心意并没有被辜负。
可那只是理智上的自己,实际上,他心里那根刺更加清晰,也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一口一个“我们”,而这个我们里并没有他!
她说得再好,他也是被排除在她最亲近的圈子之外的!也没有资格跟她生活在一起!
周阅海觉得他必须得走了,否则他可能被自己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不甘控制住了。
周阅海冲周小安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然后就转身离去。
周小安从没见过这样冷淡严肃的小叔。
特别是在她真心实意满腔热情地说出那样一番话之后,小叔竟然是这个反应,她委屈地咬咬嘴唇,看着小叔快速离去的背影,眼前有点模糊。
为什么她觉得小叔今天一点都不想跟她沟通呢?好像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一样。
也好像只要她不答应跟他一起住,他就不会再理她了一样……
周小安看着小叔大步穿过院子,一次都没回头看她,心里的委屈更重。
眼看小叔要走出去了,周小安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如果非要让她选,她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想让小叔难过!
周小安又一次大声叫住他,“小叔!”
周小安跑过院子,第二次追上周阅海,还没等她说话,一个声音先插了进来,“是周小安同志吧?”
一个穿着白色上衣蓝色裤子带着大檐帽的公安出现在周小安面前,“我是市局物证科的,任春来的案子结了,来给你送失窃物品。”
然后打开一个大纸袋,从里面拿出一套男士衣服,其中有一件军装短袖,一看就是周阅海的衣服。
“这是去任春来家搜查证据的时候查获的,他交代是失火那天从你家穿走的。现在已经办好结案手续,失窃物资归还失主,请你查收。”
周小安完全不知道任春来竟然还从她家里穿走过小叔的衣服!
那天他进去洗澡的时候她和沈玫在楼下哄七爷爷,后来也是张大叔带他上楼去穿衣服的,这个混蛋竟然还从她家里偷穿了小叔的衣服!
她愧疚地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小叔,赶紧在公安人员递过来的表格上签名画押。
而周阅海直接从公安人员手里拿过那个纸袋,并没有等周小安,直接大步离开。
周小安匆忙办完交接手续,又焦急地听公安同志讲了几句注意安全,增强防患意识的话,好容易送走他,小叔早已经走出院子了。
周小安赶紧追出去,一眼看见小叔的身影出现在小街的尽头,正将手里的纸袋狠狠抛进了拐角的垃圾箱,然后快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周小安被那个愤怒决绝的背影刺得心里狠狠一空,眼前一下模糊了起来。她蹲下来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下去,眼泪瞬间决堤。(未完待续。)
第四一零章 赌气
晚上要下班的时候,周小安在檔案室里磨磨蹭蹭不想出来。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来接她的小叔,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行,她委屈了一下午,根本不想装,而且在小叔面前她早就有这个觉悟,根本没办法掩饰情绪,肯定会被看出来。
跟小叔发脾气?说什么呢?她觉得委屈,小叔也有理由生气,毕竟是她先不打招呼就收拾房子,也是她的疏忽,才被任春来拿走小叔的衣服。
周小安抠了一地的纸屑,窝在角落里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塞进去。
她和小叔之间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彆扭了呢?
到底哪里出错了?小叔忽然就不是以前的小叔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惹他生气。
她从来没想过小叔不理她她会这么难过。明明他一句重话都没说,只是转身离开而已,周小安就觉得自己像被抛弃的小猫小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那一瞬间好像她又变成刚来到这里时一样,离开了亲人,无依无靠,整个世界都陌生起来。
周小安抱着脑袋嗷嗷嚎了两声,她好想念以前那个永远跟她站在一个阵线上,她做什么都觉得她做得对做得好的小叔啊!
沈玫衝进檔案室把周小安从书架中间挖出来,“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不就是吵个架吗?还要哭到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