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子妃宽恕,说到新科高中的大人们,我倒是听说黄夫人的夫君黄三公子此次也是高中了,云溪在这里先恭喜黄三公子和黄夫人了。」
沈云溪瞥了眼曹锦绣身边的黄三公子,杏眼转了转,继续说道:「要说啊,还是黄夫人有眼光,想当初在京都,多少王孙公子,黄夫人都瞧不上,愣是去了江南,万里挑一的把黄三公子给找着了。」
如今的辰王倒了,魏国公府也没落了,曹锦绣以前可没少得罪人,自然有人附和沈云溪。
「沈姑娘说的是呢,黄夫人,你可真有眼光啊,咱们姐妹一场,回头你也教教我们啊。」
「是啊,是啊,七夕那日,我还看见黄夫人去夫子庙为黄三公子拜魁星去了呢。」
「是,是,我也看见了。」
「黄夫人和黄三公子感情真是好啊。」
黄三公子脸上僵硬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曹锦绣这贱人,还去了夫子庙。
他可不信,她是为他拜什么魁星去了。指不定又是去见哪个野男人去了。
曹锦绣恶狠狠地盯着沈云溪,她这是专往她伤口上捅刀子啊。
曹锦绣在宫里跟太监的事,虽然魏国公府瞒得严实,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曹锦绣刚去江南不久,京都便传开了。
一旁的黄三公子脸色难看至极,在扬城时,还只觉得曹锦绣品行不好,魏国公府才把她遣回江南嫁人。
此番进京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头上早就顶着一顶绿帽子。最让他噁心的是,对方还是个太监。
这些日子,他可没被少被那些公子哥们嘲笑。
现在他是看见曹锦绣就觉得噁心。
他实在坐不住了,他觉得在场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在嘲笑他。
他藉故离开了席面,大家也没有在意,只有一人注意到了,那就是崔瑶琳。
她曹锦绣不是嘲笑她伺候太监,守活寡吗?
她就让她也尝尝这守活寡的滋味。
沈云溪今夜有大事要做,顺口噁心了一把曹锦绣之后,就把精力放在了老栎王身上。
老栎王一晚上心神不宁,端起面前的酒杯,又没敢怎么喝。
盯着她的沈云溪倒是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不少,正欲再饮一杯时,面前的酒杯却被一隻好看得过分的手,给端走了。
「本王竟不知,你何时染上了酒瘾?」
「哪有酒瘾?我没喝多少。」
楚君殇摇了摇手中的空酒壶,「还没多少,这两壶都见底了,不许再喝了。」
沈云溪看了看楚君殇手中的两个空酒壶,有些心虚,但嘴硬,「呵呵,自从上次喝过北凉的那个烈酒后,我这酒量好像确实有些见长啊。」
楚君殇宠溺地看了一眼她,责备的话,还是不忍说出口。
「走,本王带你出去透透酒气。」
「我不去,我还有事呢。」
「本王让你替你盯着呢,你这有一壶没一壶地喝着酒,不就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吗?」
沈云溪杏眼睁得圆圆的,「爷,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楚君殇揉了揉她头髮,「别忘了,你是本王教的。」
是吗?
那我如此利用你,你知道吗?
沈云溪垂眸,任由楚君殇拉着离开了席位。
太子妃远远地望了一眼楚君殇和沈云溪,暗自庆幸,那时候没有去讨好云朝落,更没有故意奚落沈云溪。
现在虽然太子已经没有了对手,拉不拉拢楚君殇,已不重要。但她从来奉行的就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何况对方还是开阳王。
初秋的风,已有了一些凉意,夹杂着金桂的香味,迎面扑来,好不惬意。
沈云溪原本还挺清醒的,此刻依偎在楚君殇怀里,竟生出了三分醉意。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沈云溪小脑袋往楚君殇怀里,钻了钻,「爷,我困了。」
「睡吧。」
沈云溪是真困了,昨日夜里,余大爷传了信,那「狸猫」不见了,她就猜想老栎王这是要趁太子府宴请之时,偷梁换柱。
于是连夜做了部署,一直到赴宴之前才算安排妥当了。
如果事情进展顺利,今夜估计也是一个无眠之夜。
第87章 沈云溪,我用不着你假惺惺装好人
没过多大会儿,怀中人儿的呼吸便平稳了,呼出的温热气息,隔着衣衫喷在他胸口处,暖暖的,湿湿的。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沐南珣找了过来,「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你俩倒在这里躲清閒。」
楚君殇黑眸暼了他一眼,怀里的人醒了过来,「爷,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
「还没到时间啊,沐公子,就闹起来了?」
「不是你那事。」「那是什么事啊?」
「是崔瑶琳和曹锦绣。」
「她俩怎么了?」
「那崔瑶琳不知道怎么跟黄三公子搞到一起去了,衣衫不整时,被曹锦绣逮了个正着,太子和太子妃脑袋都大了,正四处寻王爷呢。」
楚君殇把披风给沈云溪披上,「找本王做什么,本王可没这閒心。」
沈云溪拢了拢披风,「爷,你还是去看看吧,看看太子和太子妃怎么说。」
「那就去看看。」
沐南珣嘴角抽抽,楚暮白,你个见色忘义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