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世骁,别忘了当初秋家灭门也有你一份功劳,只不过最后你良心发现要保那孩子一命,怎么?凭这一点就能洗清你的罪孽了?竟认为自己有资格来本座面前讨说法?」
窦世骁闻言咬紧了牙关,眼眶都因愤怒与激动而充血发红,「当初我是受你蒙蔽,才会潜入秋家做下那不可挽回之事。谁知你竟如此暴虐无道,竟一夜之间残害五百多条人命!」
「我这一生都在后悔,也因此止步大乘境再无法寸进,此生飞升无望,是我咎由自取。唯愿护住小五这唯一的秋家血脉,可你..」
姜瑾冷笑一声,竭力掩盖眼失望之色,生硬接话道:「可我虎视眈眈,逼着你要从他手中套出瞬时钟的下落。」
「而你却因为那可笑的良心未泯,让我等了两百多年,终于等到如今将要油尽灯枯。」
姜瑾说时,一双灰眸既是愤恨又含着复杂的情绪凝望着窦世骁,「你以为换做别人,本座会等这么久吗?窦世骁,你的那点良心只留给无关紧要的人,那我呢!」
窦世骁闻言,怒火中烧的眸光覆上了一层愧色,「我不是故意拖延,只是小五警觉,我几次险些打草惊蛇。」他说时声音也放缓了些:「可你也不能..」
「窦世骁!」姜瑾终于忍不住,高声打断:「我姜瑾此生心狠手辣,手下冤魂无数,可无论我再卑劣,再不堪,也从来没有对你食言过!」
这一声令窦世骁脸色微变,终于掌心一松,声音也变得颓丧而苍老:「那小五为何..」
姜瑾见了他的表情,终于神色稍缓,不以为然道:「他有瞬时钟,真的会死吗?」
窦世骁闭眼长嘆,「你明明知要真正启动瞬时钟的能力,非龙骨为契不可,而龙族已被你灭族,你如此做,不就是为了教他无法用瞬时钟逆天改命,致你于死地吗?」
闻言,姜瑾眸光晦暗,「还有一个杂种流落在外。你怎知他不会挖了那杂种的龙骨启动瞬时钟?」
「如若他真做到了,时空早已回溯至二百八十年前。你我,还会在此对话吗?」
这一句点醒了姜瑾,只见其灰色的眸子光芒微闪,掠过一抹兴奋,「既然如此,瞬时钟必定还在某处,你不去将它找出来,还跑来找本座兴师问罪?」他说完便坦然地走上阶梯,一挥衣摆落座,挑眉道:「你的小五就那么重要,比起我的性命还重要?」
「窦世骁,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誓言?」
窦世骁闻言,咬紧后槽牙狠声道:「待我查清真相,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落,便听见衣摆声响过,灰袍仙人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秋:听说很多读者不喜欢毛球(撸猫ing);
毛球:哼!那我就罢工-回主神空间啦!再见!(撅嘴jpg)
作者:-_-真的不想出镜吗?
毛球:其实..你懂得..(对手指jpg)
第49章 妖皇
臭小子!竟然真的是你!
数月之后, 剑器榜排名变化的消息传遍了五界,除却榜一竟是白宣的照水之外, 关于疏星陨落的话题更是甚嚣尘上。
而万象宗对此事则是闭口不谈, 许多人试图求证都吃了闭门羹。
另一边,白宣因渡劫一事再次成为舆论中心,人们对于他的修为几何争论得沸沸扬扬, 毕竟来的是九重雷劫的紫电,可最终却只落了七道, 让人十分摸不着头脑。
但毋庸置疑的是, 白宣已然能够跻身当世大能之列了。
秋晚暄没想到渡个劫都能给他这已经够响亮的名声再添一把火,想着是不是该再次易容换个身份。
易容术有,但都是些障眼法,在大能眼中如同无物,都做不到医尊的易容丹这样, 脱胎换骨成为另一个人。
「只可惜易容丹一次只能变化一个模样,你上次回宗门, 怎么不想着去药堂再偷一枚出来。」墨灵嘀咕。
当时只顾着要帮助夏初染恢復成年龙身,确实没想过还要换个身份。
秋晚暄不愿再回宗门冒险,于是只好施了隐容术藏身在源绥鱼市, 为修復照水及瞬时钟寻找合适的材料。
便就此一直待了数月。
「照水好办, 天阶的玄晶就能修復。只不过这瞬时钟就麻烦了,毕竟是上古时起从天界流落的宝物,铸它的材料三千年前就消耗殆尽了,只能拿古时铸成的仙级法器融了提取材料。」
墨灵在他识海中滔滔不绝:「仙级本就极稀缺,更何况你要找的还是三千年前的古董。要我说, 翻遍鱼市也找不出一件。」
「那也得找, 瞬时钟不能坏在我手里。」秋晚暄说时脚步又顿了一下,「你天极塔秘境的奖励动辄仙级,怎么这会帮不上忙了?」
墨灵嘁了一声,「老子在塔里等了一千年,你知道这一千年来散了多少灵宝吗?这会塔都没了!仅存的那点法宝又都给你渡劫霍霍完了,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秋晚暄无奈摇头,又听见墨灵嘀咕,「现在知道你这个契主多值钱了吗?我散尽家财才挑了你这么一个。」
他在墨灵的埋怨声中迈入一间商行,掌柜听说他要几千年的古董,还是仙级,立刻摇头道:「别说我这没有,您就是翻遍五界的交易行怕也找不到,这种法器就算有也是传世之宝,都在世家大宗手里攥着呢,谁会拿出来卖呀。」
掌柜说得不错,秋晚暄已经有些灰心了,几个月来,偌大的鱼市被他翻了个底掉。他总不能回宗门宝库去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