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路时老神在在,「淡定。夭什么折,王爷会来救我的。」
系统:「……宿主你上次被抓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淡定。」
路时一想,还真是。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靠山,现在咱背靠反派boss,你怕什么?」
路时数落道:「小统啊,我说你们主系统真的应该开发点保命技能了。不能每次宿主遇到危险,还要计算自己积分够不够兑换救命道具吧?宿主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2583支支吾吾:「那别人家宿主也没有……」捲入剧情这么深。
路时:「嗯?」
「我知道了宿主,我会向主系统反馈的,」2583从善如流。
「别担心,王爷肯定会来的,很快。」
黑暗中,路时的双眼熠熠发光。
「可是现在不是正在举行祭祀仪式?七王爷应该走不开吧?」
「……那就等仪式结束。」
「祭祀仪式有可能要好几个时辰……」
「那也死不了!」
系统2583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小声地开口:「宿主,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冷了?」
路时:「……我没有。」
他从刚刚的咸鱼瘫变成了蜷缩的虾米,一点一点往远离冷气的方向挪。
系统:「商城里有暖宝宝,需要兑换一点吗?」
路时看了一眼价格,气得直接闭上眼装睡。
没关係的,也没那么冷。
为了转移注意力,路时思考起刚才这口处处诡异的飞来横锅。
首先,二哈为什么能这么精准地找到他的住处?
关二哈的地方离别院走路至少十分钟,二哈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根本不可能只凭他平日留下的气息就按图索骥。
二哈是狗,哪怕真是狼,也不是北斗卫星。
其次,明明一直关得好好的,还有专人看守,怎么会让二哈自己溜出来?
还偏偏是祭祀前这种尤为重要的时刻。
当然最重要的是,袁睿带人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了,几乎是和二哈前后脚,让他连一点补救的时间都没有,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要赶在他把二哈送回去之前,卡着时间来给他定罪的。
路时心头升起一阵凉意。
他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冰块带来的寒气发冷,还是因为想到那个可能。
如果对方早有打算,就是故意要陷害他,他该怎么自证清白?
蓄意在祭祀前偷走雪狼,这可是破坏祭祀的大罪,王爷在不确定真相的情况下,真的……会相信他,会救他吗?
路时在不安中辗转反侧。
他身上穿着王府的夏装,轻薄透风,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冻得冰凉,心里却像被油煎一样,火烧火燎。
就在他翻了第二十八个身时,身后的大门遽然发出「砰」一声巨响。
路时猛地翻身坐起来。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扎得生疼。
他强忍着疯狂外涌的生理性泪水,努力在一片眩光中睁大眼睛看过去。
模糊的光晕中,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疾步朝他走来。
路时用力揉了揉眼睛,视野逐渐清晰——
那人穿着一身纯黑色官袍,唯有衣袖和接近鞋面的衣角部分绣着烫金的蟒纹。
随着他走动的步伐,那几段灿金随之上下飞舞,气势汹汹,硬是将一片乌天黑地搅出了生气和暖意。
路时正看得发呆,倏而整个人腾空而起,被那金蟒卷进了……
一个怀抱中。
他下意识攀住那人宽阔的肩,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狭长眼眸中。
这双眼睛平日就凌厉锋锐,不带情绪看人时都能把人看得腿软心颤,现在则更是像扬起风雪的深渊,涌动着近乎冰寒的怒气。
路时一点没觉得害怕。
他茫茫然吐出两个字:「王……爷?」
抱着他的臂膀紧了紧,接着是栾宸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没事了。」
路时刚想开口说话,眼角余光一瞥。
七王爷身后,浩浩荡荡还站着数十个人,包括杨校尉。
他们就像默剧演员一样静悄悄站在门口,目光犹如探照灯,火辣辣地聚焦在他身上。
路时:「……」
他看了一眼把自己打横抱起来的人,挣扎开始往下扭:「王爷,我……」
「别动。」
栾宸的声音透着森森寒意,「本王现在没心情跟你闹。」
路时:「???」
不是,谁跟你闹了!!!
第34章
路时最终还是选择把头埋在栾宸胸前,装死。
因为七王爷的脸看起来确实前所未有的阴沉,他怀疑他要是继续挣扎,对方真有可能狠狠揍他一顿。
在丢人和再三丢人之间,他选择了只丢一次就好。
栾宸一路把他抱回别院。
来之前韩扬被栾宸差去了太医院,他们抵达时,上次替路时包扎的吕太医早已候在屋中。
路时甫一被放下,吕太医就过来往他手中塞了一隻汤婆子,还有一碗热乎乎的姜汤。
王爷还要扯过厚厚的被子,往他身上一裹。
……像极了坐月子的小妇人。
路时面露尴尬,蛄蛹着想把被子往下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