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宋道:「我离京的时候写了这封信,时间算得刚刚好,等信到的时候我人也就差不多到了。」
说着她露给苏静一抹显眼的笑容,脸上难掩风尘仆仆的疲倦,但是笑得明媚而开心。
他有幽怨也有委屈,可在看到叶宋这样的笑容时,全部化作了心疼,嘴上还是强硬地问道:「所以你就要骗我?」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自己说的话未必是真实。」她依旧笑着,「又或者是让我自己看清,你说的话就是虚假。」她的声音又轻又低沉,「我就说我不甘心吧,我若不在,我绝不甘心你继续过好你自己。」
苏静翻地爬起来,有些粗鲁地把叶宋压在墙上。
叶宋仍是耸肩轻鬆地笑,道:「我若活着,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不会甘心你把我忘了,我这样很自私吧?」
苏静抿唇,缓缓靠近她。
叶宋嘴角的弧度有种迷人的风韵,「除非我死了,你才能忘了我,过好你自己。」
话音一落,苏静狠狠地吻了上去,仿佛要把这半年来每日每夜的思念全部倾倒给她,他咬着她的嘴唇,攫着她的舌头,用力地吮吸,喘息着道,「叶宋,你个坏女人,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你居然敢这么骗我……」
叶宋搂了他的脖子疯狂地回应。她的掌心,摩挲着他衣服的布料,手指滑过他新长出来的柔顺头髮,她去捧他的脸,去抚他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眸。
叶宋吃吃地笑,她的一切都感觉已经圆满了。
苏静像个孩子一样,压在叶宋的身上,抱着她的腰,一动不动。他想要充分地感受,叶宋就在他的怀里,往后再也不会离开。
叶宋推了推他,他却抱得更紧,不由道:「饭菜都凉了,你不饿吗?」
「看到你来了,我一点都不饿了。」苏静回答。
「那你总得让我去点灯吧,让我也好好看看你,有没有变瘦了。」叶宋抱着苏静的头,抚摸着他的头髮,低低笑,「我在来时的路上,就听到了姑苏的王爷有多么的勤奋爱民,事事都亲力亲为。」
苏静说:「我要是不去做那些事,就会空出很多时间,便更加的想你,可能会忍不住,偷偷潜入京城去找你,再把你从京城里偷出来。」
「苏静。」
「嗯?」
「你这个笨蛋。」
书房里的灯被叶宋点亮了,她回头看向苏静,那双桃花眼灼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她对苏静招手,道:「快过来,吃饭了。」她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书房,弯身就去拾捡地上的那些画,「怎的,你将这些都取出来了,莫不是想一把火全都烧了,以后再也不用想起我来了?」
苏静见状,有些讪讪的,连忙跟着去拾捡,收拾着装回画匣子里,道:「我有些失去理智了,当时没怎么多想就把它们都弄了出来……」他拉了叶宋的手,仔细地看着她,「你就一个人来的?」
「还有一匹马。」
「原来赫尘也来了。」苏静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道,「我想吃那个,我们去前厅吃饭好不好?」
叶宋道:「好啊。」
苏静体贴地问:「要先沐浴更衣么?」不等叶宋回答,他自行又难掩喜色地说道,「赶了那么远的路,定然是要先沐浴更衣的,走,我带你去你的院子。」
苏静不由分说就牵了叶宋的手带她出了东院,两人小跑在通幽曲径上,月色浅浅淡淡,他给叶宋准备的院子就在不远,和他的院子毗邻,出去一条小道走到尽头便到了。但这条小道上景致独好。
他指了指一边,说道:「那里是枇杷林,还有樱桃树,樱桃熟透了,枇杷也是黄橙橙的,你应该会喜欢。」又指了指另一边,「这边是梅花树,还有梧桐树。这个时节虽然没有梅香,但梧桐花却开了,有一股香气。」
叶宋一开始便闻到了,尤其在这种夜晚,那道香气更是沁人心脾。
到了小道尽头,眼前便是一座院子。廊下点着灯,苏静带着她走进去,推开东边的一间房,房间里的一切摆设整齐如新,处处透着一种将军府里的韵味,但与将军府里她院子的摆设却不尽相同,让叶宋感觉温馨而舒服。
苏静让她去衣柜那里挑选一身衣裳换洗,自己则转而出去让丫鬟备水。府里的丫鬟十分通透,早在叶宋一来时,在管家的吩咐下她们便准备好了这些,而今苏静开口一说,她们只管把热水拎来倒在旁边的洗浴房的木桶内,还撒了些花瓣在里面。
彼时叶宋打开衣柜一看,愣住里。衣柜里的衣服全是崭新的,但她并不陌生,因为绝大多数都是她平时在京城里穿过的。苏静按照她的习惯和喜好,早已经在这里打点好了一切。
叶宋转而就笑了,他本就是这么周到而温柔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好奇怪的呢。她选了一身月白色的裙子,这身裙子正是和当初她慌慌张张追出城去送苏静时所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那裙子当时染了点血迹,后来怎么都清洗不掉了。
叶宋进洗浴房沐浴时,苏静就站在外面。苏静见她脚下顿了顿,便笑着对她眨眨眼道:「你放心去洗,我就在这里给你守着,保证不会偷看。」
叶宋好笑道:「你站在这里餵蚊子啊?还是去前厅等吧,我洗完便会过去了。」
苏静道:「没有关係,我身上带着防蚊虫的香,蚊子对我都会避而远之的。我怕你一会儿出来迷路了,还是亲自带你过去好一些。」
叶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道:「先去找双鞋来穿,你在家都是光着脚到处跑来跑去的么,还有,把裤腿放下来。」
叶宋进门的时候,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