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岑司思不好糊弄,廖颖炫耀起心理学的理论,「大家很多时候总是抱怨别人不了解自己,真实情况不是别人不了解你,而是你不愿意敞开胸怀让别人了解,这36个问题都是在做信息交换,就是我刚刚说的自我暴露,通过自我暴露拉近彼此距离,但是这些问题触碰到你的真我时,你出现了明显的抵抗心理。
原因只是一个,你的心中住了人,你还爱着他,或者说他从未从你心里离开过,这样的爱情肯定是刻骨铭心的,很大的情况不是因为感情淡了分手,而是被迫分手,所以我就猜出来咯。」
岑司思被廖颖的理论折服,她看着水晶球,笑道:「我确实一直在等一个人,不管他会不会回来,我都会等。」
廖颖摸了摸水晶球,再次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爱情就像是树上的花,人人都期待花开,没有人能接受花谢,但是爱情就是要享受盛开时的欢愉,忍受分开时的苦楚,只有这样,花才能结果。」?
第61章
自从露营回来后,岑司思每天都会做梦,梦里总有江北辞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频繁想起和江北辞相处的点点滴滴,仿佛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
转眼到了寒假,岑司思没有回毕城,课题比较繁忙,她和岑玉兰说了寒假留校的事情。
快要到春节的时候,岑玉兰打来了电话,「司思,你爷爷去世了。」
消息太过突然,岑司思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导师请了假,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老爷子走得很安详,88岁高龄,算是喜丧。
火化后在殡仪馆举行葬礼,岑司思听着耳边僧侣的经文,思绪万千。
岑司思关于爷爷的记忆不多,仔细去想,他捋白鬍子的样子还算记忆深刻,平时看起来很严肃,但是过年过节时候会笑着给晚辈发红包,爷爷这一辈人很不容易,经历的事情太多,战争、饥荒、苦难,看着国家从贫穷一步步走过来。
她小时候听着悲壮的故事长大,对长辈那种尊敬深深刻在心裏面,想着想着,心里一阵酸楚,亲人离世的伤心涌上心头,不禁眼泪就留了下来。
「为什么没有司思的名字?」
陈顾景的声音在灵堂响起。
没有人回话,岑司思起身,去问什么情况。
岑玉兰气愤道:「给你爷爷的祭品要写所有子孙名字,偏偏少了你的名。」
「顾景,这不是司思之前没回来,忘记了嘛。」
说话的是岑司思的大伯娘。
陈顾景点头,「行,那现在把司思名字加上去吧。」
「加不了了,」对方推脱,「妈那儿不让加。」
岑司思的奶奶走进灵堂,冷脸道:「是我,你陈顾景断子绝孙的,写什么名字?」
本来岑司思以为是一件小事儿,就是写名字的时候疏漏了,她从来不迷信这些,有没有自己名字其实无所谓,但是听到奶奶的话,她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妈,你这么说话,司思听了怎么想?」陈顾景痛心。
「那谁替我想?你连个亲生骨肉都没有,这叫什么事儿?」老太太质问道。
岑玉兰试管移植试了三次都没成,她的年纪上去了,基本上生不了了。
对此,老太太这些年还是耿耿于怀,揪着事儿不放,其实也就是她这老一辈固执的观念,陈顾景和岑玉兰两个人过得挺好的,但是老太太总是拿这件事情说事儿,刺激两人。
岑玉兰衝到老太太面前,「司思从小叫了这么多声奶奶、爷爷,你对我有意见就衝着我来。」
老太太怒了,指着岑玉兰鼻子骂,「我就是对你有意见,这么多年不给我儿子生孩子,你恶毒啊你,我儿子傻,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眼见灵堂就要发生骂战,大家及时把两个人拉开。
老太太跳脚还在骂,岑玉兰气不过也想上去理论。
岑司思急忙去劝岑玉兰,「妈,咱们回家吧,你守灵这么多天了,都没怎么好好休息,正好回家休息一下。」
岑玉兰看了看灵堂,在这里大吵大闹她也做不出来,只能忍气离开。
「陈顾景,我们去把婚离了吧。」岑玉兰语气平静,但是脸上的疲惫仿佛是用儘自己的力气说话。
陈顾景震惊的扭头看她,猛踩了一脚油门,「你在说什么?」
「离婚,我说离婚,你一辈子也不能不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我和你离了,你找别人去。」
看着岑玉兰坚定的表情,陈顾景握紧方向盘,他气急,又不知道怎么表达,「你,」
他气得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准备下车透透气。
「爸爸。」
岑司思大喊一声,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刺耳的剎车声响起,陈顾景的身体飞了出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岑玉兰尖叫着跑下车,「顾景,顾景,我的天啊。」
岑司思感觉身体的血液都停滞,大脑空白了一秒,她急忙拿出手机拨打1 9999990。
「妈妈,你别乱动爸爸身体,」害怕给陈顾景造成二次伤害,岑司思提醒,「1 9999990马上来了。」
摩托车司机站在一旁紧张害怕,1 9999990很快就来了。
陈顾景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岑玉兰握住他的手,一个劲儿的哭,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成。
岑司思也害怕得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