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辞明显是认真计划过的,他看着岑司思,等待她的回答。
再勇敢的男孩,在最心爱的女孩面前也会害羞,甚至是羞怯,江北辞也有这种情绪,只是藏得很深。
终于,岑司思点了点头。
周五晚上,岑司思翻出衣柜里的衣服,认真挑选第二天的装扮。
黑色太沉闷,粉色太嫩了,白色会不会弄脏?裙子会不会不方便,她纠结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倒在衣服上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江北辞也在选衣服,高格看他一直换来换去的,眼睛都花了。
江北辞却问,「现在商场还开门吗?」
高格露出黑人问号脸。
第二天早早的,江北辞就到楼下等着了。
江北辞拉开窗户看了一眼,她还是选了一条裙子,淡紫色的。
岑司思笑着走下楼,裙摆轻轻飘动起来,像紫鸢花微微褶皱的花瓣。
江北辞静静的看着岑司思走近自己,然后递给她一支红色玫瑰。
岑司思将玫瑰捏在手中,轻轻嗅了嗅,甜甜的笑了起来,她原以为玫瑰俗气,原来收到手里一点也不俗气,她捧着的是心上人炙热的爱意。
江北辞不吝啬的夸讚,「司思,你今天好美。」
岑司思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今天有小心机的打扮了一下,涂了隔离,还有淡淡的唇釉,头髮半扎披散在肩上。
被江北辞夸讚,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妆容更加完美了。
「走吧。」江北辞想去牵岑司思的手。
岑司思躲开了,因为在小区里,怕被熟人看见。
江北辞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难受。
走到转角巷子里的时候,岑司思主动靠近了江北辞。
江北辞伸手过去,两人勾着小手指,低着头笑。
他们去了游乐场,坐过山车时,岑司思吓得脸色惨白,江北辞却扬起双手,大喊,「司思,我喜欢你。」
岑司思听见了,江北辞说喜欢她,她听见了,忍着害怕小声的回应他,「我也是。」
等到进鬼屋的时候,江北辞的坏坏劲儿又上来了,他特意带着岑司思走在最后面。
岑司思从小就胆小,听到鬼都害怕,别说是鬼屋了。
江北辞还故意道:「司思,你看那里好像是一隻断手。」
鬼屋非常应景的响起一声惨叫,吓得岑司思整个人扑到江北辞怀里。
江北辞回手抱住岑司思,岑司思小小一隻,软软的,香香的,满怀都是她的味道,甚至变态的觉得岑司思叫声格外动听。
「还有多久啊?」岑司思绝望的问。
江北辞心想这鬼屋没有尽头多好,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他永远抱着岑司思,岑司思永远紧紧的抱着他。
岑司思哪知道江北辞心里的这些坏想法,不过江北辞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儘管再害怕,他的怀抱依旧那么让人安心。
游乐场出来,岑司思关心起演讲技巧的事情,对于决赛她还是很上心的。
江北辞神神秘秘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岑司思看着目的地,好奇,「被弃的火车和铁路?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这里是一处荒野,周围远远的稀疏几处民房,铁轨两旁长满了嫩绿的野草。
铁轨一边的荒地里是一片果树,开满了白色的花,风一吹,就轻轻摇曳着,随风飘起。
江北辞将岑司思头髮上的花瓣捡到手中,「就随便乱逛的时候发现的。」
他们站在铁轨上,看着延绵向前的铁轨,彼此伸出手,踩在铁轨上前进。
两人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温柔的刀尖上行走,而手紧紧握着不放开。
「司思,你想去哪个城市读大学?」江北辞问。
岑司思回答,「北方,首都,你呢?」
「那我也去首都。」江北辞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听我妈妈说你要去国外。」
「那是江心海的想法,他以为外国的月亮要圆一点,我才不去,我要和你一起上大学,在一个城市。」
江北辞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牵着岑司思。
两人对望,眼神认真,岑司思点头,「好。」
铁轨笔直,一目了然,亦如他们的未来,也是笔直的,他们如此认为。
「等等,演讲技巧呢?」岑司思想起正事儿,「你是不是为了骗我出来?」
看见岑司思嘟嘴,江北辞衝到她面前,将她打横抱起往前跑,「没有骗人。」
岑司思害怕得挂紧他的脖子,忍不住笑出声。
江北辞跑到一节废弃的火车车厢面前,将岑司思放下,「司思,上去。」
车厢是打横放在地上的,岑司思一看这个高度她好像上不去。
江北辞弯下腰,你踩我手上,我扶你上去。
江北辞半蹲下身,岑司思犹豫了一下,踩到他的手上,他劲儿很大,岑司思手扣住铁皮爬了上去。
「爬上来干什么?」岑司思问,她本以为江北辞也要上来,却看见江北辞往后退了几步。
他大声道:「你就在那里演讲,大声讲出来,我听着。」
江北辞目光灼灼的看着岑司思,他站在阳光下,微微昂着头,脸上挂着笑意,他的眉眼染上了炙热的阳光,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期待聆听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