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司思开心不起来,不过还是笑了笑,「别担心我了,我很好,真的。」
贺凌博点头,也笑了笑,「行,高中就是这样,学习压力大,要随时调整好情绪,学习才能专注。」
「嗯,」岑司思不愿再聊,「班长,我今天要值日,我去忙了。」
「我帮你吧。」贺凌博热情道,提起拖布就去了外面水池。
岑司思无奈,班上的值日四个人一组,两个负责教室,两个负责教室以外的走廊、楼梯和责任区域。
和岑司思负责教室的是江北辞,但他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天下课就跑没影了。
现在贺凌博帮忙,也算是雪中送炭,她想着一会儿请人喝点儿东西,感谢一下。
岑司思提起扫把,开始扫地,她扫得认真。
其中一张桌子下面压了张纸屑,她一手去抬桌子,一手尽力去扫,动作十分彆扭,奈何纸屑太顽固,和她作对似的,她用力戳了两下,突然手上一空,手上的扫帚被人拿走了。
「这地和你有仇吗?」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岑司思不用抬头,立马就听出声音的主人。
岑司思不悦的呛江北辞,「你不是走了吗?干嘛要回来,我都告诉卫生委员你逃值日了。」
以前她不会这样和江北辞说话,但是相处久了,胆子大了,正巧心情不好,说话就带点儿刺。
听见岑司思呛人的语气,江北辞感觉心里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反而舒畅了许多。
「无所谓,告就告吧,」他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扔,「只是买的东西,就怕你这个告人精不敢吃。」
岑司思看向桌子,江北辞扔下的是枫糖麵包,以及一瓶酸奶。
不得不说,江北辞买的东西绝了,岑司思今天特别想吃枫糖麵包,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喜欢吃热的、咸的。
岑司思看着东西,嘟囔,「为什么不敢吃?」
江北辞盯着岑司思的脸,恶狠狠的道:「你不知道我这个人记仇?你这么呛我,我在东西里下毒了,让你吃了马上变成丑八怪。」
说完不再理会她,自己弯腰扫地。
他扫地那架势,乒桌球乓的,椅子被挪得飞起,像是和桌椅打架似的。
岑司思提醒他,「你轻点儿,到时候还得给你摆整齐。」
江北辞更用力了,不悦道:「他们没手吗?不知道自己摆。」
行,他今天吃了火药,两个人是不能好好说话了,岑司思拿起麵包走到窗边,不再理他。
贺凌博回来的时候,正巧遇上江北辞和岑司思提着垃圾桶出教室。
「嗯?你怎么在?」贺凌博有些惊讶的看着江北辞。
江北辞挑眉看他,「那班长觉得我应该在哪儿?」
看着岑司思和江北辞一人提着垃圾桶一头,再看自己手上滴水的拖把,贺凌博笑不出来了。
江北辞冷冷道:「班长这么热情,那就麻烦你把教室拖干净了。」
说完,不顾岑司思想要表达歉意的表情,拖着她走了。
路上,岑司思吃力道:「慢点,我跟不上了。」
江北辞看了看岑司思的小碎步,笑了,「小短腿。」
岑司思生气,快步走了起来,江北辞嗤笑,故意放慢了步伐,岑司思再快也拖不动江北辞,一个劲儿被往回拽。
她真的好气,扔垃圾的时候,江北辞叫她鬆手,她偏不鬆手,逞强道:「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倒。」
江北辞怂肩,鬆开手,抱着手看她一个人倒垃圾。
岑司思吃力的倒完垃圾,心里那种憋屈感更强烈了,她好气,好想哭,但是因为这点儿破事哭,好丢脸。
看着岑司思委屈的脸蛋,江北辞抿唇,喉头髮涩。
晚自习物理老师发了套卷子,然后就让班长坐讲台上,自己回办公室去了。
卷子很难,正好是岑司思不会的知识点,她心裏面那种憋屈更明显了。
这种憋屈感让人无力,就像是她的身世,父母对她已经很好了,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而且爸爸没有自己的孩子,她怎么可以阻拦父母要二胎?
她不可以,也不能够。
江北辞撑着脑袋看她,看她眉头皱成一条蜈蚣。
他心里也有点不舒服了,憋得慌。
突然,教室的灯熄灭了。
岑司思眼前一黑,往外看去,其它教室的灯也熄了。
顷刻间,整栋教学楼就骚动了起来,有人大喊一声,「停电了。」
仿佛工蜂接受到蜂王的信号,周围吵闹了起来,「嗡嗡嗡」声不绝于耳。
贺凌博站起身,「安静,安静。」
后排有人拿出了手机,还有人衝到了走廊上。
岑司思坐在座位上,默默给笔盖上笔帽。
后排有声音雀跃,激动道:「停电了,太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岑司思没有大家那么高兴,她不想回家,今天岑玉兰没在,家里没人。
但是她也不想学习,她在黑暗中静静的往桌上一趴,任由大脑放空。
「班长,有的班都放了,咱们放不放啊。」后排有人问。
有人祈求,「对啊,放了吧。」
贺凌博道:「我去问问物理老师,你们安静点儿,等我信。」
说完就出去了。
班长走了,教室里躁动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