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自省——「我的优点是勇于认错,我的缺点是坚决不改。」
谈理想——「人要是没有梦想,跟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在蒋嘉洛的感染下,岑司思发现生活的烦恼少了许多——只要肯放弃,世上无难事。
只是还有一个烦恼,最近她偶遇江北辞的频率实在诡异。
去食堂小卖部买东西,刚结完帐一转身,江北辞就杵在身后,他个子高,经常穿一身黑,眼神不驯。
去实验楼,拐角就撞见江北辞一行人站在楼梯口抽烟,偶尔个别男生还会对着岑司思吹口哨,实打实的流氓作风。
甚至早上出小区门口都能看见江北辞,她倒是听岑玉兰说过,江北辞他家买了附近学区房。
虽然每天都在遇见,岑司思依旧非常不适应对方的气场,最重要的是,两人第一次没打招呼,后面遇到再多次都起不了这个头。
江北辞抬眼正常看人,都会让人感觉满满的压迫力。
他看岑司思的时候更甚,懒懒的掀开眼皮,目不转睛的盯着岑司思,一副浑不吝的坏痞子模样。
岑司思害怕极了他这个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她似的。
她还做噩梦,梦见江北辞把自己捆起来,逼问她为什么不和自己打招呼,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岑司思在梦里摇头,江北辞就张嘴咬她。
于是江北辞发现,每次岑司思一见到她,身体立马来个三百六十度转弯。
上实验课这天,江北辞站在楼梯口,岑司思老远走过来,看见他像是撞见鬼似的,立马掉头就走。
江北辞问身边人,「实验楼还有别的入口吗?」
高格摇头,「就一个入口啊,怎么,咱们辞哥对实验楼不满意?你可能忘了,这他妈是你家捐的。」
江北辞看着岑司思背影,明白了,她这是在躲自己?难道是害羞?又觉得不像是害羞,是怕他。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些烦躁,于是叽叽喳喳的高格引火烧身,被江北辞一顿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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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司思也有些郁闷,总是这么躲着江北辞,感觉不是个事儿。
但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愿意靠近江北辞,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害怕。
蒋嘉洛发现她脸上愁容满面,拉上她,「是不是题目太难了?走吧,我带你去吃校门口的麻辣烫,抚慰你受伤的心灵。」
蒋嘉洛认为没有任何烦恼是一顿不能化解的,如果不能,那就两顿,「我跟你说啊,那家麻辣烫绝了,蘸水超级好吃,老闆独家秘方,去晚了没座位。」
岑司思本来没多大兴趣,听蒋嘉洛这么一吹,来了精神,虽然美食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能转移注意力。
麻辣烫在学校附近的小巷子,去的路上,她们遇到了一隻奶牛猫。
这隻奶牛猫趴在葡萄架下面,岑司思走过去的时候,它居然翻起了肚皮。
「哇,它好亲人啊,居然主动求摸。」
岑司思蹲下,轻轻抚摸奶牛猫毛茸茸的脑袋。
这隻奶牛猫长得异常乖巧,粉嘟嘟的鼻子,白手套,粉爪子,最重要的是性格超级好,一摸它就眯着眼睛「咕噜咕噜」叫,一副享受的模样。
蒋嘉洛也惊讶了,「这应该不是野猫,肯定是附近人家养的,也太亲人了。」
岑司思特别喜欢猫咪,后来一有空就来餵这隻奶牛猫。
这天,岑司思给它带了猫条、冻干。
奶牛猫明显把她记住了,吃完冻干,朝着岑司思「喵喵喵」叫个不停,一路领着她去了巷子深处。
她没有想到,猫咪居然带着她看到了江北辞的秘密。?
第7章
这是处低矮的房屋,门框破旧,红漆脱皮褪了色,屋门口有一小块土,用竹栏围着,竹子干裂着不少缝,一些黑屑夹在缝里。
很快,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腮腮?你回来啦。」
岑司思脚边的猫咪「喵喵喵」叫唤起来,很明显,腮腮是它的名字。
原来它不是流浪猫啊。
她蹲下摸了摸猫咪,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人。
「姑娘,麻烦让让。」
工人制服上写着「格格电器」,两人手里抬着一个大纸箱,岑司思仔细一看,抬的是洗衣机,她急忙给人让开路。
看方向,明显是去眼前的人家。
「姑娘,麻烦开一下门。」
岑司思本想说自己没钥匙,没想到轻轻一推,门没锁,开了。
工人将东西抬进屋,扭头问岑司思,「姑娘,放拿儿合适啊?」
他们明显误会了,岑司思连忙摆手。
可惜工人没看见。
屋子里光线不好,有进出两间,外面一间摆着床,电视,衣柜。
转眼工人就走到了里面一间,岑司思只好跟着走了进去,里面一间小得多,摆着锅碗瓢盆。
工人还在询问她,「放这儿行吗?厕所太小了放不下,放这儿正好,旁边有水池,我们给接个长一点的管子,污水能排到厕所里去。」
岑司思四处寻人,刚才开口说话的老奶奶去哪儿了?
她仔细一看,厨房尽头还有一扇绿门,半掩着。
岑司思走了过去,推开门,入目是两排晾晒的白床单,一个背脊微驮的老妇人,正吃力抻着湿漉漉的床单,往铁丝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