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再年轻十岁,也得小鹿乱撞。
江北辞完全不怯场,姿体放鬆,声音鬆弛有度,就像一场演讲,直到一篇文章读完,老师都忘了让他停下。
岑司思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闪闪发光的江北辞,其实他从小虽然捣蛋调皮,但是成绩一直不差。
下课后,蒋嘉洛上来坐到岑司思旁边,问,「他固定坐你这儿了?」
「好像是。」岑司思无奈点头。
蒋嘉洛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靠近仔细看岑司思表情,用笔抵在她腰上,逼问她,
「老实说,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岑司思怕痒,被这么一抵,一动不动,僵持之下,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同学,你这是在欺负我同桌吗?」
蒋嘉洛抬头一看,江北辞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她,颇有一种老鹰护小鸡的架势,蒋嘉洛麻溜儿的跑了。
岑司思扭头看了眼蒋嘉洛那心虚害怕的模样,嗤笑一声,蒋嘉洛给她回了个鬼脸。
再回头,桌子上便多了一包糯米麻薯,草莓夹心的。
「给你买的。」江北辞挑眉。
岑司思把麻薯往他那边推,「我不要。」
「奖励你的,」江北辞靠近岑司思,「我的同桌背诵得很棒呢。」
再看,江北辞已经走出了教室。
岑司思心跳激烈得像是打鼓奏乐,幸好接下来的一节课是体育课。
体育课前半节跑操,后半节自由活动。
大家都喜欢后半节,老师是让大家进行体育活动,有的人会偷偷溜回教室,还有偷偷谈恋爱的小情侣会去小树林閒逛。
岑司思知道班上好像有两对,平时偶尔会撞见他们走在一起,其它暗地里发展的就不清楚了。
「司思,咱们去打桌球吧。」蒋嘉洛拉上岑司思。
岑司思犹豫,「我有点想回教室写卷子。」
「什么啊,来之不易的体育课,干嘛浪费,劳逸结合嘛。」
蒋嘉洛生拉硬拽,将岑司思拉去了体育馆。
两人去体育委员那里领了桌球拍,路上遇到了贺凌博,他也拿着桌球拍。
「班长?一起打啊。」蒋嘉洛热络的打招呼。
「好啊,一起。」
贺凌博穿着白衬衣,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
他看向一旁的岑司思,「没想到你也会打桌球。」
岑司思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蒋嘉洛接过话,故意生气道:「什么叫没想到,咱们司思怎么就不能会打桌球?」
贺凌博脸上露出窘态,急忙摆手,看向岑司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岑司思并不在意,几人笑笑,并没把这当会事儿。
贺凌博偷看岑司思,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长袖衬衣,外搭一件乳酪色V领毛线马甲,软软糯糯的颜色更衬得她皮肤白皙,面容姣好。
看着岑司思微微晃动的高马尾,以及马尾上小小的黑色蝴蝶结,他的心突然也跟着晃动了一下,幸好并没有人看见他的异样。
大家提议一起打,三个球,输的下。
岑司思技术是真的差,但是看见蒋嘉洛兴致勃勃,她也不好扫兴。
果然,打了几个球,她就发现大家技术不在一个水平,贺凌博一看就是练过的,各种上旋、下旋球,抽拉、扫抽、扣杀,挥拍动作标准又优美。
蒋嘉洛悄悄道:「班长可以的啊,球打得真不错。」
岑司思默默点头,已经做好了自己三个球零光蛋的准备。
等到她上场,贺凌博已经坐了一轮庄家。
岑司思打得球都飞得高,特别好抽,但贺凌博却一直不扣杀,反而温温柔柔的和她对推,甚至故意推高给她接。
一场打下来,贺凌博居然输了三个球,其他人自然懂水,各种调侃,「班长这也太怜香惜玉了吧。」
贺凌博摇头解释,「没有,失误了而已。」
然而下一个上场,岑司思很快就被打败了。
岑司思感觉这样玩着不太有意思,便和蒋嘉洛说:「我去小卖铺买点儿吃的,你要什么,我帮你带。」
蒋嘉洛正玩到兴头上,挥手道:「行,帮我带包巧克力。」
贺凌博看着岑司思离开的背影,也想离开,却被人拉到了桌球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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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角落,几个男生聚在一起。
江北辞站在人群中央,他是身形最高,靠在墙根处,嘴里叼着烟,和身边人閒聊。
偶尔有女生路过,不免驻足多看几眼,等看清他的眉眼,一个个都脸红心跳,反而不敢再看。
「辞哥,你怎么坐第一排去了?」高格伸手去搭江北辞,「不是说煞笔才坐第一排吗?」
江北辞将高格手从肩膀上拍掉,认真道:「老子爱坐哪儿坐哪儿,再说了,你们有没有好好想过,我们来学校是干什么的,我昨晚上倒是认真想了想,学习不仅能充实自我,还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我建议你今天晚上也回去好好想想。」
高格愣了,满脸怀疑的看着江北辞,「辞哥,你认真的吗?老子昨天还看你在网吧熬夜,今天就大彻大悟,立地成佛啦?」
「不可以吗?」江北辞挑眉。
高格一副「我信了」的表情,罗上森忍不住嘲笑他的智商。
「等等,」高格突然反应过来,大喊,「辞哥,你不会真的看上岑司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