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郎中是请不起,只能用一些土方法来医治。不过好在阿爹病得并不严重,只是歇息了两日便好得差不多了。

从那日后阿爹便经常拿那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逗趣模样来打趣她,哪怕到现在,偶尔阿爹想起了还忍不住笑着说她两句。

想着想着,童山忍不住轻笑了下。

「你在想甚?」

耳旁突然响起少年轻声的问话,明明声音很轻,童山却听得异常清楚,就好似贴在她耳边说的一般,思绪倏地拉回,惊鄂侧头看向身旁。

少年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眼眸离得近了显得异常深邃,瞳孔深处闪着点点疑惑,一错不错地凝着她。

童山呼吸一窒,身子猛地向另一侧退开,脚下不稳,直接倒在了一旁的柴堆里,灰尘飞扬,落在她黑漆漆的发间。

那面带鄂然倒入柴堆的狼狈模样让人极想发笑。

只是叶长秋却笑不出,他半蹲在地,眸子紧紧盯着她,抿出一丝血色的唇瓣轻掀,重复方才的问话:「你刚刚在想甚?」

定是想了甚不知羞的事,还笑得这般荡漾。

童山灵魂未定的睁大了眼,背紧贴着柴堆,完全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什么想什么?」

少年气恼的咬了咬唇,那模样就好似撞破妻主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却又不肯承认,而他是步步紧逼的夫郎:「我问你,你方才在笑什么?」

她、她刚刚有笑吗?

望着愈发挨近的叶长秋,童山贴着柴堆站起身子,长腿一跨,连忙离他远了些。挠挠头看向蹲在地上的人:「你、你怎么进来了?」

他方才不是在房里歇息吗?怎么一下子跑到这儿来了,童山抓抓头,方才想得太入迷,有人进来都没发觉。

「这儿是我家,我想去哪便去哪,何时到你来管?」少年淡漠的话语好似带了刺,站起身子,冷冷睇向她。

「我并非那意思......」童山张了张嘴,想与他解释,却嘴笨的不知作何解释,瞄了眼他苍白的面色,许久才憋出了一句:「你身子可好些了?」

叶长秋冷哼:「暂时死不了。」

这下童山当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了,索性就闭了嘴。

两人静待了片刻,瞅到那灶里的火小了,童山才走过去添了些柴火。

叶长秋在她身后凝着女子那认真熬药的模样,心下的怨气散了些许,又涌上一股莫名的窃喜。

这人明明就是喜欢他,不然如何会这般上心?

莫不是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她喜欢他?

真是个呆子!

少年抬起宽袖掩住唇边溢出的欢喜,走过去蹲在她身旁与她一起看火。

两人离着不过一臂的距离。

童山眼眸不住往少年身上瞥,整个人就好似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牢笼里,束手束脚,很是难受不自在。

「你......这里烟味重,你还是出去罢。」

叶长秋好似没听着她的话一般,蹲着身子,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灶里的火光,听了她的声音,凉眸也只是睨了她一眼。

丝毫不为所动。

童山微站起了身子,将矮凳子放到他面前,而自己顺势离远了些,靠在柴堆旁:「那你坐着罢。」

少年微怔,看向女子愣愣眨了眨眼,脸庞忽地飘上了两朵红云,目光闪烁飘忽不定,轻咬下唇,静了会,才小步挪过去,坐到她递来的矮木凳上。

直到煎好了药,将药汤倒在碗里,还帮他拿到了院子的石桌上,童山在衣裳上擦了擦沾了药汤汁的手,打算回家。

「你这就想回去了?」

童山回头,不然呢?药都已经给他熬好了,呆了也有好些时候,回去关氏定得问上她两句。

少年目光躲闪,耳尖微红,扭捏了会,才轻声说道:「你......你便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看在她这般认真帮他煎药的份上,只要她说,他便勉强答应她。

叶长秋悄悄瞥了眼女子,虽说人呆了些,可模样倒是生得甚得他意。视线一路向下,扫过女子鼓囊囊的胸口,又连忙撇开。

手指无措的互扯着,耳尖红得好似要滴血了一般。

她能有什么话跟他说的?童山挠挠脸,瞟了眼桌上冒热气的药碗,干巴巴道:「那、那你好生歇息,多喝药养好身子......」

望着少年蓦地沉下的脸,她才惊觉最后那一句好像不是很好听,童山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好好喝药才能养好身子!」

叶长秋脸色稍霁,凝向她的秋眸微微泛光:「那你何时再来看我?」

啊?

童山觉得这对话愈发的偏离她的认知,好生怪异。

「我这几日都没有閒时......」虽觉得有些许怪异感,但童山还是回答了他,何况就算有閒时,关氏也不会让她过来。

「为何?」叶长秋心下有些不悦,他都已经这般主动了,这呆子还想拒绝他!

忍下心里的怨意,叶长秋缓缓靠近了她几步,眸光往下,忽地揪住她的袖子。

许是从未这般主动丢下矜持过,让他觉得自己有些不知羞耻,少年耳尖通红的微垂下头,扯住女子袖子极轻的晃了晃:「你便凑点时间又能有何难......」

少年清润的嗓音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凉意,微微拉长的尾音竟比那些男子撒娇更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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