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叶长秋细细嚼着口中的饭菜,这米饭与他家不同,入口更粗糙难咽,配着寡淡无味的青菜更是让他难以下咽。

秋眸微抬看了眼对面吃的津津有味的人,强忍下胃里的不适,硬是吃了半碗饭。

在收拾碗筷时,关氏看了眼少年前面剩下的半碗米饭,心下对于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有些不悦,不喜欢吃说了便是,他给他盛少点。

这种没经过生活困苦的人,就是不知晓粮食的贵重。

明显能感觉出关氏的不愉快,叶长秋抿了抿唇,缓声解释道:「抱歉关叔,长秋本身胃口就小,方才忘了让您帮我盛少点米饭。」

「没事儿。」关氏对他笑了笑,好似真不在意的模样,可心中如何想却无人得知。

待关氏收拾了碗筷去洗,叶长秋眸中微泛起丝丝委屈,他也不是故意留了些,只是真的吃不下了才这般。

少年眼含委屈的看向一旁的女子,想着她应会心疼他才是,他现在胃里可还不舒服着呢。

可事实是,童山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她正端着一杯热茶小口的喝着,察觉少年的目光,以为他也想喝,给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壶:「你自己倒罢。」

说着顿了顿,还不忘好心提醒:「很烫,倒茶水时记得要当心些。」

这般不解风情的话自不是他想听的,叶长秋眼中的委屈顷刻间烟消云散,恼恨的一甩袖,站起身便往外走:「我要回去了!」

本想后面的人应该会反应过来,从而留住他,却不想那人只是「哦」了一声。

失落与气闷层层围绕在叶长秋的心间,秋眸泛起浅浅雾气,眼眶微红着回过头,凝了女子片刻,唇边忽地冷笑了下,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叶长秋何时被人这般待过,只不过是一个粗鄙不识好歹的女人罢了,配不上他,他亦不稀罕。

走便走,做甚还那般瞧她一眼?童山有些不自在抖了抖身子,抿了口热茶。

那厢洗好碗筷的关氏从屋里出来,瞧见少年没在,擦着手,随意问了句:「长秋回去了?」

「嗯。」

关氏没再说甚,开始收拾起院子里头今日閒时编好的篮筐。

......

心情极是不好的叶长秋刚回到家门口就瞧见站在他家门外的刘老四,胃里本就不舒服,先下瞧见这般不得入眼的面孔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少年拧眉,抬起宽袖轻掩嘴,勉强将那股反胃劲压了下去。

「嘿嘿嘿长秋公子好......」女子的喉咙好似被烫过一般,沙哑难听,可笑时却又带着丝尖细,那微微凸出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得叶长秋更是反胃。

「别用你那噁心的嘴脸对着我。」少年嫌恶的撇开脸,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将方才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长秋,不得这般说话。」从屋里出来的叶实皱眉说了他一句,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给那弯腰曲背的女子。

「多谢叶夫子,叶夫子你真是个好人。」刘老四丝毫不在意少年的话,参差不齐的一口黄牙咧开,抬手接过了她递来的物品。

将用帛布裹好的物品拿在手中,轻拍了下后,刘老四再次沙哑着嗓音道了声谢,微凸的眼珠子往少年那边转了转,当真没再将脸转过去。

等人走远了,叶长秋才将掩在鼻下的手放下,拧眉向一旁的叶实问道:「这人来这里做甚?」

他识得这人是谁,以前他便听说过这人嗜赌如命,正经的活儿也没有,也不干农活,整日荒废自己,连吃饱都成问题。

这般毫无用处的人,平日里除了等死,唯一的乐趣便是在赌博上。

听说吃的东西有时候也是村里头的人施舍的,莫不是……

果不其然,刚是这般想,便听见一旁的叶实嘆息了声:「我瞧着她可怜,便将屋里剩下的那些点心送予了她,反正你们也不吃。」买回来了好几日,再不吃都该扔了。

原来还是做善事,凉眸淡淡瞥了那佝偻的背影一眼,少年轻蔑地冷笑,不知晓这般的人哪里值得可怜。

叶长秋越过她进了院子,目光淡淡扫过正坐在石桌前把玩木雕的叶开夏,往自己的卧房走去:「呆会吃饭不必叫我。」

叶实跟在他身后将院门关上,闻言,微惊讶地看向他:「你不吃?」

「嗯。」少年淡淡应了声,将房门关上。

还想多问几句的叶实禁了声,也是习惯了他的脾性,只能嘆口气,看向一旁不省心的女儿:「长秋不吃我便少做点菜,你进来帮忙。」

叶开夏摆弄着自己两个刚刻好的木雕,不耐的撇撇嘴:「他既然不吃那便随便炒两个菜便是了,做甚还要我帮忙......」

她现在正忙着研究这两木雕呢。

「那你就别吃了。」叶实面无表情道,挽袖往灶屋走去。

「唉!」叶开夏心烦的哀嚎了声,见娘依旧没理会她,连忙将木雕放下小跑跟过去:「我帮,我帮就是了!」

别人家不都是男子做饭吗?他们家别说让叶长秋做饭了,平日里除非他主动,不然娘绝不会开口让他帮忙。

正在洗菜的叶开夏暗自感嘆,同人不同命啊!

「你可知晓长秋这几日怎么了?」

正沉浸在自我安慰中的叶开夏,冷不丁被她娘的话打断,没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茫然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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