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活计?」童山澄澈的眸子眨了眨,她还真没想到过这个,不过确实是个不错的出路。侧过头看向兴致高昂的叶开夏,迟疑道:「你也要一起?」
「嗯!」叶开夏开心的双眸都在发着亮光:「我还没给别人干过活呢。」
那如孩童寻到新鲜玩意一般的兴奋。
「......」童山瞧着甚是无语,这可不是在玩儿。
两人就这样约好了明日便到镇上寻个活计,便散了各回各家。
一想到明日能去镇上找活儿玩,叶开夏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昂着脑袋哼着小曲进了家门,瞥了一眼在那看书的叶长秋,哼的一声撇开头往房里去。
等女子进了卧房,叶长秋才缓缓将书搁到桌上,垂了长睫,淡漠的双眸盯了指尖瞧,耳边似乎又想起了昨日叶开夏的话。
「你可知晓童山就是靠这营生计的!?」
「她到底哪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你要这般将她往火坑里推!?」
少年眉间浮起了丝燥意,长指抬起在眉心处捏了捏,闭眼细想自己何时竟这般容易浮躁了。
他也想不明自己为何会花这些心思在那人身上,只觉她蠢得就好似一块木头,让他颇为恼火。
叶长秋撑着额头,柔顺的墨发垂在额前落在他两颊边,将少年的神色彻底掩去。
静了片刻,一股莫名的情绪忽地涌上心头,少年额角微抬,食指弯曲缓缓抵在唇间。
不知......她现在是怎般表情,是像叶开夏那般恼火?又或许更恼火?那般好说话的木头不晓得恼火起来是什么模样?
方才的燥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好奇,少年轻咬着食指的关节,美眸半睁带着一丝迷离。
真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
童山回到家里时正瞧见关氏在忙着院子外的那小块地,昨日跟他说了那情况后,可把他气坏了,恨不得拿起刀就去和那人拼命。
关氏手里正拿一把锄头锄着草,刚好站在太阳底下,眉头被晒得直皱。
偷偷瞄了他一眼,童山放轻脚步往自己房里去,从房里的长桌上拿起那些男红饰物往怀兜里塞,这些是还没来得及还给江怀卿的。
她已经没法再帮他了。
等塞满后童山又轻手轻脚的准备出门,却被门口那的关氏叫住:「你这偷偷摸摸的在做什么?」
这孩子,那么大的个头,还真当他没瞧见不成?
童山被他喊得身子颤了颤,侧对着他断断续续道:「我要去......去开夏家里头!」
关氏将手里的锄头撑着身子,用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瞥了一眼她鼓囊囊的衣服:「你往怀里都塞了些什么?」
「是要给开夏的......」童山垂着头,说得愈发的心虚。
关氏也没有在意太多,更没有想得太岔,他现在关心着另外重要的事:「你可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办没?」
这摊也不能摆了,总得想着另一个法子营生不是,一想着他女儿无缘无故被欺负,关氏就恨得牙痒痒。
童山抿了抿唇,将与开夏约好的说给他听。
关氏紧皱的眉头这才鬆了些,可又想起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这镇上好找活计吗?」这世道虽比以前太平了些,可也不是人人都能请得起伙计的。
「我到时再与开夏看看,那镇挺大的,应该不难找。」童山低声安慰着,心里其实也没底。
关氏这才彻底松下来,他女儿那么能干,当是不愁找不到活计。
见关氏没再说什么,童山才绕着远路走到江怀卿家门外,此时江怀卿也正拿着针线坐门口那绣着,认真的侧脸俊秀安静,微垂的长睫静得不曾颤动一下。
童山抿唇从怀里将那些饰物拿出,缓缓走近他。
坐那的男子似有所感觉,微怔了下后侧头看向她,唇边顷刻间抿起了柔笑,将手里的针线放下站起了身子。
在看到她手里的饰物后眸里泛起了些疑惑。
童山心下更是不自在,略带歉意地将这些东西递给他:「这些我没能帮你卖掉。」轻声说罢,微垂眸看向手中的物甚:「可能......我以后不能帮你了......」
江怀卿没有说话,抬手轻轻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垂下柔和的眸子,片刻后才轻应了声:「怀卿知晓了。」
男子低落的模样让童山难受的连摆手解释:「并不是我不想帮你的,只是......只是我现在不能在镇上摆摊了,所以......」
「抱歉。」童山低低说了一声,一时不知怎的只觉自己像极了那种毫无用武之地的妻主,正为此与自己夫郎道着歉。
一时间童山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燥红了脸,本还有些难受的心头微微发烫。她挠了挠自己发烫的脸颊,企图遮掩住脸上的红晕。
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瞧出来,更别说心思细腻的江怀卿,他微勾着唇垂眸轻拂过饰物:「原来是这般,怀卿差些便误会,还以为是哪里惹童山姑娘烦了。」
「当然没有!」童山急声道,等声音出了她才发觉自己反应大了些,有些失措的挪开眼,两手不自觉的在两侧擦着衣裳:「我......我打算到时找了活儿,可以的话我到时再帮你拿去卖。」
现在更像妻主给夫郎交代着事情,童山脸上的热意更甚,紧紧抿着唇垂着头,不时还偷偷抬眸瞄一眼男子的脸色,生怕他发现自己这般龌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