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哥有事吗?」江容一脸懵逼,有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懵逼。
任谁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吵醒,都会是这个反应。
林曜:「我他妈要找他算帐!」
江容:「……」
林曜四人酒量都不好,趴在冰冷的餐桌上睡了一晚上,他们是在半个小时前被服务员叫醒的,服务员委婉提醒他们该回去了,林曜还没想明白江寄月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叫上他们,服务员就微笑着递过来一张帐单。
一晚上消费28万,要不是胡睿他们手下留情没开剩余的酒,这张帐单远不止这个数字,但光这个数字,就让林曜气得手抖,因为,这张帐单显示还没付款,服务员会递给他,是想让他付钱。
林曜跟服务员说等会找到江寄月就来付帐,服务员笑着跟他解释:「那位先生离开前说,昨晚的帐单由您来支付。」
林曜这时候才明白,他被江寄月坑了。
他才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服务员无奈叫来了经理,事情眼看着就要闹大了,林曜咬牙咽下了这口闷气。
当着胡睿、秦烨还有杜诺的面,林曜没脸说自己付不起这笔钱,他经常在网上晒豪车晒名表晒别墅,区区28万的晚餐会付不起吗?
他就是不爽,谁愿意被当冤大头,替别人花这笔钱?
回到基地的路上,他越想越恼火,一回到基地就来找人。
他不知道江寄月住在哪家酒店,也不怕人跑了,江寄月的表弟不还待在基地里吗?
林曜这会也不在意会在胡睿和秦烨面前丢脸了,钱他都已经付过了,这两人能明白他生气是因为什么。
「江寄月他妈在哪?」江容迟迟不回答,林曜更是恼火,掐住江容的喉咙。
江容咳嗽不止,憋得满脸通红,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比他体型大了一倍的林曜,摸着喉咙,瞪向林曜:「你神经病吗?」
林曜一怔,他没想到江容会反抗,被一个伸脚就能踩死的蚂蚁骂神经病,怒火攻心之下,他衝上前想再掐江容的脖子,被江容躲开,江容睡衣领口的扣子被他硬生生地扯掉了。
林曜:「你他妈装什么傻啊,你是不是早跟江寄月串通好要来坑老子啊?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坑老子?」
江容:「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林曜:「你们故意把我们灌醉,把我们丢在一边,拍拍屁股就走人,让老子给你们买帐,我告诉你,28万我不是付不起,你打一年职业都赚不到那么多钱,你哥靠卖屁股给时烬才能见得到那么多钱,就两穷酸货还想坑老子的钱,痴心妄想,我告诉你,江寄月要是不还这笔钱,我让他身败名裂。」
「把你说我哥的话收回去。」在林曜面前,江容一直都是怯懦的,此刻的他面无表情,眼里透着冰冷,盯得林曜头皮发麻,意识到自己竟然对江容产生害怕的情绪,他更觉难堪。
「凭什么?我说的难道是假的,他不就是傍上了时烬吗?他不就是卖屁股上位吗?」
江容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在砸向林曜之前,被一道清润的声音及时制止:「小容,放下。」
第66章
江容的愤怒在听到江寄月的声音的瞬间散了大半, 他习惯性听从他哥的命令,倾向林曜的水杯迅速调转了方向,水杯里还剩的半杯水全都洒在了他的手腕上, 顺着袖子滴落在了被子上。
「哥。」江容皱了皱因为愤怒而发红的鼻子,嗓音含着委屈。
江寄月缓步踏进房间, 走到江容床边,牵起江容的手,用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帮江容擦掉手上的水。
他扫了眼被水打湿的多啦A梦床单, 问道:「有多余的被子吗?」
江容委屈地噘着嘴,闻言点了点头。
江寄月:「等会把被子换了。」
江容又点了点头,炸毛的小猫咪在顷刻间就变得听话乖巧, 只是竖起的尖刺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在听到林曜的声音时又展开了防御以及反击的准备。
「你他妈怎么会在这里?」林曜反应过来,质问突然出现的江寄月。
江寄月身形笔挺, 背对着他, 对于他的责问无动于衷,专心致志地帮江容擦完手,又开始检查江容脖子上有没有受伤。
林曜顺风顺水了那么多年, 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江寄月的身世曝光的时候, 林曜非常能理解上流圈的那群富家子弟为何那么看不惯江寄月,因为换做他, 也看不惯江寄月这副高傲的样子。江寄月如果生的好,那他有高傲的资本, 而江寄月出身卑贱, 是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的?
他还被这种人给耍了。
「我在跟你说话, 你听到没有?」林曜上前想要按住江寄月的肩膀, 让从出现后就一直无视他的江寄月正视自己, 手刚伸到一半,就被站在江寄月身后的时烬钳制住。
「你……嗷……」如果季怀宸现在在这里,绝对会感同身受林曜此刻的痛苦。
时烬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如何让一个讨厌的人儘快闭嘴,只要让那个人痛到无法说话就行。
骨头的喀嚓声落进秦烨耳里,他本能抓住自己的手腕,瞪大眼睛看着疼到站不住的林曜,这这这……这不会手断了吧?那声音好可怕。
他惶恐地看向做了『坏事』还一脸冷漠的时烬,察觉到他的视线,那双漆黑如深渊般的黑目直直朝他望了过来,对视的瞬间,什么阿谀奉承什么仗义出头全被他忘在了脑后,他往后退了两步,藏在了林曜身后,生怕时烬将攻击目标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