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哥哥算了,我不疼了,咱们走吧。」蓉蓉半拉半拽,硬生生将裴煜拖至酒店门外。
裴煜不吭声,眼角依然散着怒气,可见那男人真的气着他了。
「煜哥哥,那边有车,我送你回去,然后我去白雪那,她在等我。」
蓉蓉招手,唤来夜幕中的黑色轿车。
刚上车,包里的手机「呜呜」进来条信息。
裴煜撇头,低睨一眼蓉蓉,倒也没说话。
蓉蓉按开解锁,收件箱里有八个字:一会儿过来找我。
发信人是夏霆洋。
「垃圾简讯,让办保险,现在这些卖保险的简直讨厌,我每天都会收到这种信息。」
容蓉担心裴煜胡思乱想,放下手机急忙主动解释,说的和真的无异。
她也佩服自己满嘴跑火车的功夫,谎话张口就来,分秒不需考虑。
「背过身,我看看伤哪了?」裴煜说话间,眼睑飘过一丝绯红。
「啊?」容蓉不解,她穿着衣服,他怎么看?
「快点。」
容蓉背过身,裴煜捏着她衬衣下摆,缓缓往上掀。
「煜哥哥,别这样,我没事。」
裴煜手指所到之地,容蓉身体泛不正常颤栗,脊背瞬间起一层鸡皮疙瘩。
「煜哥哥,不用看。」
容蓉拒绝不奏效,裴煜自顾自的卷卷她衣衫,光洁的脊背此刻红痕斑斑。
裴煜心猛然抽痛,不怪她娇贵,而是真的受伤了。
「容蓉…」裴煜掌心慢慢覆上,轻揉,以此帮她缓解痛苦。
「没事,你不要和哥哥说,我怕哥哥闹脾气。」
容蓉反手拉出裴煜的胳膊,讨好地商量。
裴煜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道:「天真,那是你老爸地盘,你出事早有人通报了,哪还轮得到我。」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太可怕了,我门禁刚提前,以后会不会直接不许我出门啊?」
「有可能。」
二十几分钟,计程车停在居民小区楼下。
容蓉跟着裴煜下车,两人腻歪半天,直到司机不耐烦,他们才分开。
「你一个人我真不放心,我陪你过去怎么了?」
裴煜皱眉,不明白容蓉为什么非要单独回,夜深人静的,她胆子挺大。
「乖啦,到家给你报平安,拜拜。」
容蓉像哄孩子似的,拍拍裴煜脸庞。
离别时,垫脚,轻吻裴煜唇瓣,看着他呆愣失神,她娇笑不已。
盛世豪庭和容家别墅两个方向,瞒着裴煜去见夏霆洋,计程车得绕路行驶,这样一来,浪费很多时间。
偏偏司机话多。
「小姑娘,你早说去盛世,咱们抄近路多好,省钱又省力,走这条路你不划算。」
容蓉扶额,她大头,愿意浪费不行吗!?
「师傅,您按我说的走,咱们不差钱好吗?」
司机点头,可能见惯不惯她们这群叛逆时期的孩子。
一路再无言。
容蓉从钱包抽了两张百元大钞,挥挥手说:「别找了。」
转身,小跑进酒店。
迎宾小姐恭敬地鞠躬行礼,她视而不见。
瞄了眼手机时间,马上九点半,容蓉躲到一旁安静的地方,给容皓轩拨电话。
「喂,哥。」
「嗯。」容皓轩日復一日,在灯下奋斗着。
「你听过白雪吧,转学生。」
「嗯。」
「我答应她,陪她睡一晚,女孩子出门在外不容易,你帮我和爸妈请假外加证明事实。」
听容蓉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容皓轩未回復,直接挂断。
「啪。」手机摔在桌上,动静刺耳。
「越来越不像过分,谎话连篇,臭丫头就不怕阴沟里翻船。」
容皓轩穿衣出门,直奔盛世豪庭。
第六感告诉他,容蓉现在身在盛世,绝不是什么陪伴白雪。
容蓉撇嘴,有些沮丧,哥哥第一次挂断她电话,貌似他对她不同以前。
以前百依百顺,万般宠溺。现在,几乎不管不问。
也许,是她骄纵,哥哥懒得管了。
强忍难过,跑去包厢寻找夏霆洋。
而容家别墅这边。
顾瞳瞳看完黄金檔电视剧口渴,想吃水果,她懒散地踩着拖鞋下楼。
入眼,是容皓轩出门的身影。
「去哪?」话问出口,还是晚了一步。
顾瞳瞳气急,一个个都不听话,都拿她当隐形的,要上天吗
?
手扶楼梯栏杆,脑海飘出句话:擒贼先擒王。
今晚,先找大的开刀。
「老虎不发猫,你们当我病危啊。」碎碎念着,放弃水果,冲回卧室取手机。
「嘟、嘟、嘟——」
话筒传来通话切断声。
「怎么回事?」顾瞳瞳懵,以为线路出故障。
按重播,继续打。
这次,被人秒接,「喂,你好。」
女人?
顾瞳瞳那一刻,心跳仿若停止。
容时不喜欢外人碰他私人手机,平时换做她,偶尔看看行,看的次数多点,容时就嫌她麻烦。
今天,这是…?
「你好」对方又问了一遍,「总裁在洗澡,有事晚点再打吧。」
「嘟嘟——」
通话第二次切断。
晴空一声炸雷,炸的顾瞳瞳外焦里嫩。
耳边迴荡柔嫩的女音:总裁在洗澡,在洗澡。
跌回床上,浑身血液倒流,大脑空白。
她不敢想容时现在和谁在一起,他们之前做过什么。
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容时虽四十多的年龄,可身体健康,那方面丁点不输结婚前,甚至口味加重,每晚要不停。
顾瞳瞳不止一次怀疑容时哪来的精力。
今天看来,是她满足不了他,男人嘛,偶尔偷腥正常。
她只要保住自己家庭,保住孩子们的幸福,其它的,该放手就得放手。
这样想着,心底依然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