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管用了,跳动幅度有所减少,洗洗手,去客厅吃饭。
「爸妈,又没人?」
顾瞳瞳懵,这些人都学会了神出鬼没,说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宝宝,看你狠心的外公外婆,丢下咱们母女不管,去哪逍遥快活了。」
没人伺候,她只好自己做饭。
煮麵,想着切点肉丁,一大块精肉在砧板上,她下刀,刀偏,锋利的菜刀割在她中指,瞬间血流满地。
「啊!」顾瞳瞳惊呼。
「怎么了?」容时衝过来,看看滴答在地上的血和顾瞳瞳的手指。
「啊!你吓死我了!」
这声呼喊比前一声还大。
「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切个菜弄成这样,你不会做不能打电话吗,以总裁夫人的身份给盛世豪庭经理打,他敢不派人送上门?」
容时暴跳如雷,语气震天,太阳穴青筋暴起,目光如火。吼的顾瞳瞳愣住,一动不动的愣愣看着他。
指尖血还在流,容时不温柔的扯着她,让她找医药箱。
白色的棉花堵着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湿透棉花。
「疼吧,我轻点。」
容时打开消毒液和医用纱布,给顾瞳瞳包扎,伤口很深,触目惊心。
他每按一下,她胳膊跟着颤抖一下,他蹙眉,额头的汗珠顺着脸庞落在沙发上。
顾瞳瞳不敢解释,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容时一般处于无害状态,若是发怒,她会害怕。
「别碰水,养几天,不发炎就没事。」
容时装好药箱,放回原地。
顾瞳瞳右手揪扯衣服下摆,面色发红,纠结想着容时会不会嫌她笨。
「瞳瞳,我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这个事情…。」
容时坐在她身旁,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说吧,我爸妈呢,大清早不见人。」
顾瞳瞳心生预感,看来今早的眼皮跳,是不完美的预兆。
容时转念想想,她胎象不稳,最怕情绪波动。
脑子中出现两个小人,一个说不要告诉,一个说早晚会知道。
「爸妈去采摘园,妈的同事请他们摘草莓,说下午回来,让我照顾好你,结果你…。」
思来想去,容时决定不说,关键时刻,出不起闪失。
「不怪你,容时,我早晨醒来,右眼皮就不停乱跳,爸妈没出意外吧?」
「他们好着呢,等下午吃草莓吧,爸妈特意为你才跑去的。」
容时安抚顾瞳瞳喝些红糖水,补补气血,他去厨房接手她的战场。
清理血迹,他的手哆嗦,左手按着右手,早晨的车祸现场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医生说不能刺激顾瞳瞳,容时闭上眼睛思索,隐瞒下来。
做了她想吃的面,端给她。
顾瞳瞳忽然没了胃口,挑着吃了几块西红柿,眼皮还在抖动。
「容时,今天怎么回事,我心跳的厉害,眼睛也不舒服,是没睡好吗?」
顾瞳瞳放下筷子,说什么都吃不进去了。
「可能,你昨晚醒了好多次,我收拾碗,你再去补个眠。」
容时心不在焉,把碗中的麵条连汤带水倒进了垃圾桶。
「哎…你干嘛,这样会漏的,满屋子面味儿。」
顾瞳瞳紧拦慢拦还是晚了一步。
「脑抽,我这就去扔了。」
容时拿起整个垃圾桶,如旋风一般,飞快下楼。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顾瞳瞳莫名感觉容时不对劲,较平时相比,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打开窗户,阴雨连绵,细微的雨丝随着风落在她面颊,凉凉的,空气好极了。
天地间灰暗一片,一如她的心情,昏昏沉沉。
「瞳瞳,回来。」
容时伸手关上窗户,拉着她上床。
「不是没睡好吗,
睡觉,我在这守着你。」
顾瞳瞳侧身,清丽的眼眸闪过丝丝不解,「你不去公司?」
容时眼神的闪躲让顾瞳瞳更加生疑,她继续说:「公司忙,我睡觉不用守,你去吧。」
说了半天,容时都不起身,抱着她的小脑袋,强迫她睡觉。
脸贴着他胸膛,呼吸时,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药水味道,这味道熟悉,是医院的气息。
手掌撑着他身体,拉开拒绝,头上扬,紧张地动动唇瓣:「容时,你去过医院?」
容时怔了怔,薄唇轻启:「你在家睡觉,我去公司,又没生病,不去医院。」
「可,我总感觉出事了,女人第六感很灵的。」
顾瞳瞳眼珠瞪得圆圆的,不依不饶缠着容时,迫切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怀孕以来,为了安胎,为了宝宝的健康,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穿住都由佣人打理,彻底成了宅女。
「哈。」容时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第六感,你笨的和熊有一拼,你的肯定不灵,我凌晨起床,困死了,睡觉睡觉。」
容时被子一卷,裹住身体,呼呼地补眠。
没人陪她说话,她不得不躺下,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抖抖被子,打算换衣服出去转转,她刚坐起,就被她以为睡着了的容时拉回被窝,开着电热毯的被窝暖洋洋的,舒服的她一下也不想挣扎。
「下着雨呢,出门干嘛,就会让我担心。」
容时大腿压着她双腿,熊抱的姿势,强行搂着她。
「行,不让你担心,我哪也不去,睡吧。」
男子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惹得她心蓦然一疼,抓着他的手,十指交叉,许他心安。
「不许趁我睡着偷跑,否则打的你屁股开花。」
「你敢,嘴碎的男人,快睡吧。」
卧室安静,风穿过窗缝吹拂纱帘摇曳。
顾妈妈等在IUC病房外,眼眶红肿,手指缠绕,急的团团转。
「老婆子,你停住,晃得我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