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瞳瞳轻轻拍打她后背,手掌抚摸她的小脑袋,语调软的自己都不可思议,「乖宝贝,不哭,不哭!」
「哇…」
小女娃哭的口水直流,委屈的趴在她肩膀上,抽泣的小身体直抖。
顾瞳瞳从来没近距离接触过孩子,以前总觉得孩子是拖累。
有些无措,
只好不停的拍小女孩儿背部,她的身子肉肉的,软乎乎的,让顾瞳瞳爱不释手。
女孩儿哭的累了,短短的手臂回抱着她脖颈,呆萌的眼睛盯着她,紫葡萄一样的眼珠水汪汪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宝宝不哭。」
她用大拇指小心的给她擦掉眼角的泪珠。
「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你不舒服吗?」
看着她往下瘪的嘴角,顾瞳瞳有点怕,「不许哭了,你想做什么阿姨陪你,好不好?」
「你不是阿姨,你是妈妈。」小奶娃嗲声嗲气反驳,语气中带着坚定。
顾瞳瞳愣,奶娃的意思是她是自己的孩子?开什么玩笑。
弯下身子,把她重放回地上,严肃的警告:「不许乱叫人,我不是你妈妈。」
「你是。」
小娃娃独自坐在石砖上,仰着脖子看比她高不知道多少倍的顾瞳瞳。
「不理你了,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她向来没耐心,莫名多出了小萝卜头,不否认她和容时像,但是她就是接受不了。
「哇…」
顾瞳瞳刚转身,被抛弃的小女娃哭声瞬间席捲她耳际。
这次哭的声音更响,更透彻。
小娃娃还不会走,艰难的一边哭一边朝顾瞳瞳身前爬。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的砸在地上。
顾瞳瞳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这么小,不会走路反倒会说话,神童?还是说容时基因太好,孩子天生聪明。
「妈妈。」
短短的一截路,小女娃爬了半天,顾瞳瞳愣着神,目光呆滞的看着她。
「抱…抱…。」
母爱泛滥,终究不忍心,蹲下身刚要抱她。未等触碰到,小娃娃化身一缕青烟,转瞬随风而逝。
「宝宝!」
顾瞳瞳四下观望,苍茫的天际,灰蒙蒙一片。此时,哪里还有宝宝,只剩孤单的她站在宇宙苍穹中。
无尽的黑暗,心,不断下沉…
病房里,容时蹙眉,处于轻度昏迷状态。
「先生,您醒醒。」
身体被人推动,容时神经涣散,大脑空白,视线看向叫醒他的护士。
「您妻子身体缺水,会影响腹中胎儿发育的,您看用什么办法给她送点水。」
容时接过护士手中的水杯和棉签,沾湿,滴在她干涩苍白的唇瓣上。
「还得多久她才能醒过来?」
「按理说这个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她元气恢復的不好,导致昏迷时间过长。」
容时不再接话,拿着瓷勺一点一点往顾瞳瞳嘴巴里餵水,不厌其烦的餵进去小半杯。
「咳咳…」
听到声音,容时放下水杯,满目期待的等着她自己清醒。
顾瞳瞳睁开眼睛,入眼一片白茫茫,嗓子疼,头晕的也很厉害。
「瞳瞳,哪难受,我叫医生。」
「我怎么了,我记得我在飞机上没撑住。」
不提还好,说起这件事,容时心疼的要命,「乱逞强,早晨起床你就有感觉了,怎么不跟我说?」
「我怕你担心嘛,假如在那边治疗,会耽搁回来行程的。」
顾瞳瞳躺的腰疼,扶着容时手臂缓缓坐直身体。
容时给她垫高身后的枕头,让她靠的舒服一点。
「瞳瞳,你怀孕了,有一个多月了。」
容时说完,紧紧盯着她的面色。不出所料,顾瞳瞳惊呆。
「宝宝长势不好,不知道能不能留下。」
看她不说话,容时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早点给她心理准备,就算将来孩子留不下,也不至于太受打击。
「我们机会还多,万一留不住,你得挺住,答应我,嗯?」
容时表面上是劝慰她,实际也在安慰自己,尽最大努力试试吧。
顾瞳瞳没应他的话,因为她想到刚刚做的那个梦,梦中的小女孩儿惨兮兮的叫她妈妈。
这是孩子给她託梦吗,告诉她,宝宝不舍得离开她。
顾瞳瞳一下红了眼眶,手轻轻抵在小腹上,她不是要来大姨妈,而是要做妈妈了。
每个女人在当妈妈之前,体会不到那种幸福感。就像顾瞳瞳,没成家前就不怎么待见小孩子,婚后容时为孩子的问题和她吵过无数次,她也不想要。
可真等孩子来了她的腹中,她又舍不得她离开。
梦中小女娃的身影刻在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
「容时,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想留下。」
顾瞳瞳握着容时的大手,把所有希望都寄託他身上。
「我们尽力。」容时挨住她的头,给她力量。
喜悦的心情未定,陡然来个大反转。
容时思虑再三,给方玲拨通了电话,和她说顾瞳瞳怀孕了,在医院。
方玲语气激动,当即表示,等生下孩子,容家一半的财产划到顾瞳瞳名下,让她风风光光的做容家少奶奶。
容时心底一下子担忧起来,解释的话在嘴边,就是无从说出口。
从这就能看出,孩子在容家地位多高,要是保不住,恐怕他会变成家里的千古罪人。
听容时说他们还没吃饭,方玲叫厨房熬了燕窝,炖的鸡汤,带上两个佣人,提着好几个保温瓶,气势磅礴的衝到了住院部。
再次见到方玲,顾瞳瞳有些欣喜,这个婆婆对她蛮好的。
「小瞳,我早就说你身体不好,不能累着,你看你刚怀孕,怎么就折腾到了医院,容时跟我说你们在医院,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