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顾瞳瞳淡淡收回眼神,转身,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雨丝。
路灯昏黄的灯光下,细细雨丝清晰可见。
容时歪着头,安静地趴着,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这死女人,怎么就不知道过来哄哄他,他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都假装看不到。
爱上一个冷情的人,后果太可悲。
容时愤愤揪揪头髮,噪怨的吼叫:「我要喝水!」
顾瞳瞳沉默一下,走到饮水机旁,找出一次性杯子,素手一伸,接了满满一杯水。
有些烫,轻柔的放在他头旁的床头柜上。
容时艰难抬高身子,端起纸杯,低头喝了一口,不满的声音溢出:「你是想烫死我,再换个老公吗?」
她皱眉,这男人别的没见长,脾气涨了不少。
「水烫你就等等,急什么,我要是想换人,不需要你死也能分分钟换了你!」
顾瞳瞳闹脾气,容时才消停点。
每次他不高兴,只要她骂一通,他准老实,这怎么这么贱呢。
顾瞳瞳翻翻白眼,找出睡衣抱着去了浴室。
她洗完后,端着水,打算给容时擦擦后背,他一向爱干净,不洗澡恐怕都睡不着。
「把衣服拉起来,我给你稍微擦一下,你凑合凑合,如果明天早晨还疼,那就去医院吧,别硬撑!」
容时听话的露出后腰,淡淡药水味道刺鼻。
她从上而下,每寸皮肤都仔细的清理。
腰下,离臀部很近的地方,清的发黑,有点惨不忍睹,心疼的轻轻擦拭。
男人应该感觉到了她突如其来的温柔,扭头,徐徐然道:「不疼,别担心,嗯?」
顾瞳瞳心里酸的不行,他不经意被她弄伤过太多次,他不觉得什么,可她很过意不去。
有些内疚,轻声道:「再擦点药,晚上睡觉你老实点,别再抻着了。」
「嗯,放心。」
容时依然俯卧姿势,脸对着顾瞳瞳,她平躺着,他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精緻的侧颜。
能看能摸不能吃,天下一大憾事,容时快憋疯了。
这一夜,是他过的最悲惨的一夜,听着顾瞳瞳绵长的呼吸声,眼底深沉青黑。
第二天清晨,晨光柔和。
顾瞳瞳睡的极好,一夜无梦,没等闹钟响,她便自然醒来。
眯着眼睛,下意识往床另一侧望去,那边的男人还在熟睡。
动作麻利的起床穿衣服,出门买早点。
容时嘴巴有些挑剔,味道重的从来不碰,难倒拿主意的她。
再遇丁磊,顾瞳瞳有些意外,拎着早餐从盛世豪庭出来,没想到刚走到门口竟然碰到了丁磊。
他比之前似乎瘦了点,整个人精神还算好,光彩奕奕的,看来,他和宋丽过的还不错。
算算,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小瞳?」
丁磊也感到意外,原本平淡的眸光在看到顾瞳瞳后,隐约划过一道浅浅的涟漪。
顾瞳瞳点点头,静静抬头望着丁磊。
「你过来吃早点吗?」
她淡淡随口问了一句,说心里话,此时见到丁磊,她并没有其他感觉,就跟看到了普通朋友没什么区别,再也不是当初分手时的那种悲痛欲绝。
有些人,分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当然,她也不会和丁磊再保持联繫,毕竟家里有个醋桶在无时无刻的盯着她,有了容时后,她才懂得原来自以为很深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时间是消灭一切的良药,不管过去怎么刻骨铭心,最后也会随风淡去。
「嗯,家里人要吃,所以我出来买,你…也要带回去吗?」
「嗯,我也是带给家里人吃的。」
顾瞳瞳发现,其实她好像也没有多爱丁磊,也许只是突然的背叛让她接受不了罢了,慢慢的,她觉得自己放下了,不恨他们了,宋丽此生不能生孩子,她也没必要再恨下去。
相比顾瞳瞳的淡定,丁磊心里有些雀跃,看到她的剎那,他心臟猛然抖了下。
「看你神采焕发,想来,应该过的挺好的。」
丁磊垂下眼帘,眼神飘渺,就好像对着顾瞳瞳看他们的从前。
顾瞳瞳点头,容时对她不比丁磊差,她被他呵护的很好。
两人又沉默了会儿,暖暖的晨光洒落在两个人身上,和谐而美好。
只是,失去了以前的心态,再和谐,关係也很遥远!
「瞳瞳,知道你幸福,我也没有那么愧疚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他才是你值得守护的爱人,我衷心祝愿,你们幸福。」
丁磊低声开口说道。
「谢谢,我们很好,他还在家等我,我先行一步。」
顾瞳瞳徐徐然笑了笑,迈步子擦过他身侧,和他背向而驰。
从她的话语里,丁磊能听出来丝丝幸福的味道,从放手那一刻起,他就没资格和她见面了,唯一能做的,只有期盼她幸福。
压制心底的难过,回头盯了会儿顾瞳瞳远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他才进了盛世豪庭。
相爱三年的人终究只能这样擦肩而过了,他也习惯了没有她的夜晚,两人各自成家,总要对家庭负责任。
顾瞳瞳开着车子回到家,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正在迭被子,动一下哼一声的悲惨模样,脸色阴沉。
「不方便就别动了,等下我收拾,你过来吃早点吧,吃完咱们去医院看看,如果没伤到骨头,再回来静养,不对,是回你家养,我伺候你不周到,你回家,免得生气。」
顾瞳瞳话一落,立刻遭到男人冷眼。
容时就奇怪,她怎么那么嫌弃他呢,而且这个嫌是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的,他是不是惯她惯的太多了。
晃着身体,扶着腰,走一步,浑身疼。
顾瞳瞳跑过去扶住,像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