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经不起坎坷,距离上次见面没多久。可顾瞳瞳清晰的感觉顾爸爸瘦了许多。
他坐在大床上,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上,金黄色,暖意融融。
盯着门口,眼珠看到顾瞳瞳的身影,立刻焕发光彩。抖擞着坐起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咳嗽不止…
「咳咳…咳咳咳…」
像是要和顾瞳瞳说话,但是咳嗽的连字都吐不出来。
「咳,小瞳。」
「爸。」顾瞳瞳眼眶湿润,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酸的厉害。
曾几何时,父亲变的这样柔弱。时间如流水,短短几年,病痛把五十多岁的男人生生变成了八十岁的老头。
「爸,怎么样?」
顾瞳瞳坐到爸爸身边,握住顾爸爸的手,眼泪终是没控制住,一滴一滴砸在床上。
顾爸爸抬手,动作轻柔缓慢的为顾瞳瞳拭去眼泪:「乖,不哭,是老爸没用,老爸太拖累你了。」
「爸,你别这么说,你和妈妈是我唯一的亲人,不管怎样,你们都不能抛下我不管。」
顾妈妈远远躲在厨房内,已经泣不成声。
等着他呼吸通畅,顾瞳瞳陪着顾爸爸说了一阵工作的事儿。
他转弯儿的打听起容时,大概意思是想问他们发展到哪步了。
顾瞳瞳如实回答,说会儘快结婚,然后叫顾爸爸放心。
他很怕自己身体坚持不到自家女儿出嫁,所以对顾瞳瞳这个儘快很满意。
看不到女儿结婚生子,看不到女儿的下一代,这是顾爸爸最怕的事情,有这个做支柱,他才坚强,才顶得住。
「爸,您歇着,我去帮妈做饭,要不一会儿咱爷俩又要挨骂了。」
顾爸爸「噗嗤」笑了:「你妈那个人脾气啊,我受了一辈子,也挨骂一辈子。小瞳,你记住,家是讲爱的地方,将来有了小家庭,一定要学会维护。」
顾瞳瞳听的心酸,吸吸鼻子:「嗯,爸,你放心吧,我会很好的。」
「哎,我女儿办事我放心。」
顾瞳瞳匆忙站起,她怕再和顾爸爸说下去,眼泪会流成河。
今晚他交代了许多,顾瞳瞳越发害怕,顾爸爸就好像在留遗言。
呸呸呸,瞎想,顾爸爸会好起来的。顾瞳瞳大力捶两下自己脑袋。
转过身问正在洗青菜的顾妈妈:「妈,我爸的药是不是快没有了?我怎么觉得他病的严重了?」
闻言,顾妈妈身体一僵,深深嘆口气,声音中都是无奈:「药吃着,效果不大,你爸这几天晚上咳得都睡不好觉,再这样下去,恐怕也熬不了多久。」
「妈,看你说的,咱们去医院吧,住院治疗效果很好很多。」
「瞳瞳,妈也想,可…」
顾瞳瞳懂顾妈妈在考虑钱的问题。
物价上涨,医院更成了普通家庭可望不可即的地方。去医院做个检查,花费一个月工资都正常。
手中切着土豆,眼睛看着刀,对顾妈妈说:「妈,明天我们去医院,我今天接了个大单子,有钱,付住院费完全没问题。」
信誓旦旦的语气。顾妈妈迷惑:「你个三流设计师能接多大的单子,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干不正常的,小心你亲妈打断你腿。」
顾瞳瞳撇嘴。
今晚餐桌上菜很多,鸡鸭鱼肉。顾爸爸说这是特意给他女儿准备的,女儿上班辛苦,要多补补。
顾爸爸吃了不多就放下筷子,承受不住的回了卧室。
今晚,顾瞳瞳睡在了父母家,饭后跟他们聊天的时候。说到表姐叶浅。
顾妈妈还不知道叶浅回国的事,叫骂着她没良心,回来了都不说来看看她小姨。
如果妈妈和叶浅接触,会不会被她的逆天生活方式震惊。
临近午夜,顾瞳瞳洗漱完毕,钻进被窝,床单被罩很干净,是新的,想必她的房间顾妈妈每天都在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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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手残党的安然还在拼字~天道酬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