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转头看向南沅,笑容冷冽:「南沅,你也许不知道吧。我原本也不屑于与你争瑶池圣女之位,也不屑于瑶池宫的权势,但是你们害得我一无所有,我只能也让你们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了。」
南沅皱眉:「你夏侯家满门性命与我们何干?」
听到南沅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夏侯娉笑了,笑得如痴如狂,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我夏侯家满门,正是在你祖父的授意下,被你哥哥南沉暗所灭!对了,你哥哥会灭我满门,还有一半的原因是你。」
「你想要瑶池宫圣女之位,你哥哥便费尽心思为你取得,甚至不惜杀我全家!」
「你不知道,那一夜,我的世界都被鲜血染红了,无尽的杀戮,无尽的尖叫声,无边的黑夜……」
「我有多绝望你知道吗?」夏侯娉的声音几乎是扯破了嗓子般悽厉。
南沅脸色陡然苍白,整个人都要跌落在地,好在南沉暗在一旁抓住了她的手。
第1648章 恶毒
南沉暗冷冷看着夏侯娉:「杀你全家的是我,与阿沅无关!」
夏侯娉冷嗤一声。
「云倾浛、夏侯娉!你们去死吧!」这时候,六长老不知何时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灵力弹,朝着云倾浛就夏侯娉扔去!
夏侯娉一惊,正要躲开,这时候,忽然听到云倾浛嗤笑了一声。
只见少女冰蓝色广袖一挥,一根散发着幽光的灵力链蔓延而出,不过瞬间便将这方天地包裹封锁!
封灵天锁,锁一方空间。
「止!」
少女的声音飘渺轻灵,宛若天音。
而那枚灵力弹,竟是生生地被定在空中,在空中炸开!
随着她修为的增长,对封灵天锁的掌控力越强,自这方天地内,她能控制的东西越多。
云倾浛目光轻描淡写地扫过蠢蠢欲动的瑶池宫弟子,不过一个念头,所有人都如同被禁锢般无法动弹。
「云倾浛!你做了什么?」南沉暗皱起每天。若是原来那般无法动用灵力,他还有办法脱身,可如今却是插翅难逃!
云倾浛笑得纯良无害:「最近新掌握了一些本领,找诸位演习一番,效果倒还可以。」
「夏侯圣女,这药效我也不知还有多久,快刀斩乱麻吧。」
夏侯娉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剑,朝着南沉暗和南沅走去。这是她父亲的剑,虽然已经生锈了,也已经顿掉了,但她始终带在身边,就如同父亲还在一般。
看到夏侯娉提刀而来,南沅脸色煞白,想要往南沉暗身后躲,可却根本无法动弹。
夏侯娉将刀架在南沅的脖子上,目光却是看向南沉暗。
南沉暗目光阴森,声音紧张而冷冽:「夏侯娉!你夏侯家满门是我所灭,你要出手便对我出手!你不要动阿沅!」
夏侯娉冷笑,直接一刀刺入南沅的肚子,刺破她的丹田,然后欣赏着南沉暗痛苦而狰狞的表情。
南沅感受到腹部的刺痛,惊恐地低下头,便看到那顺着剑汩汩涌出的鲜血。她声音虚弱,宛若游丝,带着哭腔,泪流满面,「哥哥……哥哥……救我……」
南沉暗咬牙,双目中血丝遍布,目眦欲裂:「夏——侯——娉!阿沅她做错了什么?」
瑶池宫的人都心疼地看着南沅,夏侯娉可以对他们任何一个人下手,可是,她为什么,要对最无辜的南沅下手?!
「夏侯娉!你有种冲老子来!南沅小姐她那么小懂什么?」
「是啊!南沅小姐做错了什么?!」
「夏侯娉!南沅小姐连杀一隻魔兽都尚且不忍,她那么善良一个人,你竟也忍心下手!」
「夏侯娉!你个恶毒的女人!」
「……」
夏侯娉嗤笑:「她无辜,她善良,我夏侯将军府那一百多口人就不无辜,不善良吗?」
「我恶毒?呵……我是恶毒,又怎么了?就允许你们瑶池宫恶毒,就不允许我夏侯娉恶毒吗?!」
夏侯娉冷笑地看着瑶池宫众人,不停地捅着南沅刀子,直到南沅完全失去了声息,变成了血人。
第1649章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南沉暗看着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妹妹在自己面前被如此折磨,整个人都崩溃了。
而云倾浛则完完全全是个旁观者,她站在这方天地的边界,淡看杀戮。
九雀忍不住唏嘘:「夏侯娉也是够狠毒的,竟然连连捅了南沅十七刀。」
云倾浛沉默半晌,方才嘆息道:「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事情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评论起来未免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她只知道,别说是屠她满门,便是谁敢杀了她在意的人,她都会与那人——不死不休!
云倾浛全程旁观了这一场屠戮,而她也没有再做评论。只是到最后,看到那站在尸山血海当中的绿裙少女时,眸光微微顿了顿。
夏侯娉缓步朝她走来,猫瞳黯黯,面无表情。
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更多的是,万物殆尽后的死寂和孤独。
云倾浛心念一动,忽地朝她扔了一小壶酒,道:「醉烟霞。我师父酿的酒,世间难求。」
夏侯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已将酒接住。她低着头,打开盖子,便直接一饮而下。醇香的酒水顺着嘴角流下,与那无声的泪水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