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的不是太子血肉模糊的手,而是他手上那把刀。
任何人到申皇身边,哪怕是太子皇后,身上都要去除武器。
没有想到太子宸被人抓进来,手上居然还有刀。
而这时候,申皇为了修他的神秘吞噬大道,是真的把所有人都赶开。
丹房隔音本来就极好,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他还特意叮嘱了,听到任何喊声也不要靠近。
太子宸没有多说话,而是血肉模糊的手按住了父皇的嘴,另外一隻手握着刀刺进了父皇的胸口,用力的搅了搅。
刀子深深的扎在父皇的胸口上,他鬆开手,手开始颤抖。
申皇拼命的挣扎,然后不可思议的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他胸前一把刀,在他漂亮的修道服上。
这刀真好看,宝石璀璨。
太子宸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靠着墙,大口的喘气。
这时候他才开口说话:「父皇赐儿臣的匕首,儿臣终于还给父皇了。」
申皇疼的说不出话,还有点惊愕,他伸出手颤抖着指着太子宸,想骂:「ni……」
不知道是想说你,还是骂逆子,但是抖半天没有把话说完,就大口的吐血了。
申皇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这样。
他居然会死在自己儿子手上。
他的修道大业,马上就万日了,马上就圆满了。
他凌厉的双眼瞪的大大的,像是能杀人一般。
太子宸靠在墙上,轻轻的道:「参天之木,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父皇,儿臣终究成为了和你一样狠毒的人了,你开心不,呵。」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血肉模糊。
看着父皇的脸,很可笑,他的手按在父皇的脸上,导致父皇脸上也沾了血,父皇又大口大口的吐血,滚热的血。
「父皇,你的血都是臭的,你闻到了吗?儿臣不仅要杀了你,还要继承你的位置,还要覆灭你的国家,你死后若是能变成厉鬼,一定要好好的看着,看着儿臣是怎么亡国的!」
太子宸边说边笑。
他的洁白的白裙沾满了鲜血。
他笑着笑着就哭了,他用手去抹眼泪,于是脸上的脂粉被他抹掉了,鲜血沾着他的脸,混合着眼泪。
他就这样看着他的父皇,看着他痛苦挣扎着死去。
看着这个不可一世,杀人如麻的男人,终于安静了。
真好。
他做到了。
他亲手杀了他。
第395章 送别
清晨。
天灰蒙蒙的。
昨夜一夜,京城静悄悄,没啥事。
小七感觉虚惊一场。
阿花应该没事。
他们就要准备出发了。
早点启程,早点回家。
就在他们都收拾好,准备启程的时候。
身后的城门开了,打开,发出了「轰隆隆」,「吱呀呀」刺耳的响声。
城门生锈了,许久没有这样全部打开,所以会发出响声。
一群士兵在拖拉城门。
然后整齐划一的御林军穿着甲冑,「啪啪啪,啪啪啪」的响声。
重甲的士兵行军就会发出声响,衣服本来就会摩擦,动作整齐的时候,声音就清脆的统一。
重甲重兵,黑乎乎的,从城内出来。
阿七他们本来就收拾好,此刻面对申国城墙严阵以待。
要有书也要有刀。
他们贯彻的很好。
面对突然的变故,他们并没有慌乱。
倒是准备跟随北原人一起走的不少书生有些慌,毕竟他们在京城生活,对申皇是有一种刻在骨头里的恐惧的。
对面不是要进攻的样子,就见重兵到了门口,慢慢分开。
一辆十六马豪驾马车从队伍中缓缓走来。
香车宝马,豪华无比。
车停下,小太监凳儿墩跳下来,把身子弓起来,他喜欢做这个,这个毕竟是他从小培训最主要训练的事情。
做凳儿墩看被谁踩。
如果踩他的是太子,是皇上,那他就是全国最牛逼的凳儿墩。
身着礼服的太子踩着凳儿墩跳下了马车。
阿七他们也下马迎了上去。
太子宸头戴金色头冠,身穿黑色华袍,袖子上也扎了一块白布,手上居然戴了手套。
那是阿公让送的,部落里有好玩的东西,吃的东西,新鲜的东西,也会顺便就给阿花打包了一份。
太子宸站在那,清晨冷风吹的他长发飘飘。
天还没有亮,看不清他的表情。
身后重甲士兵跟随。
看着前来的阿七,叶先生荆先生,明正,阿九,尤其是阿九,太子宸看他,这个同样是太子的人,熙国太子唐煜眼神清明,精神饱满,并无一点逃亡困苦,他羡慕他。
阿七站在阿花对面,微微皱眉,她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太子宸先对姜太学的棺柩行了一个读书人的大礼,身后的大军也跟着行礼,听到了甲冑啪啪啪的响声。
然后他跟叶不器和荆石行礼打招呼。
最后才对阿七开口道:「你难得来申国,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一路路途遥远,要保重。」
小七点头应许。
想了想,阿七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袋子,递给了阿花。
没有盒子,只能临时拿自己的小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