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鼠部落也有一大堆事情呢。
老番又想起一件事,开口对阿公道:「冬日,申国不安全,你那些手下还是不要去申国了,卖东西都可以直接卖给我们熙国皇室,我派人跟你交接。」
阿公瞪大眼,然后左右看看,尴尬的笑了笑:「哪有,我们哪有什么卖的啊,我们自己都不够用。」
番厂公拍了拍阿公的胳膊:「仇老弟,总之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别见外。」
终于有机会拍回来了,舒坦。
阿公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笑道:「番老哥,你力气真大,你这身子骨不错,比我们蛮荒人还皮实。」
……
少年们围着火堆盘腿坐着。
回家了,真好。
没有院子框住的天空,真宽敞。
繁星闪烁,空气凛冽,烤着火,又暖又冷。
入乡随俗,看到两国的太子殿下居然都盘腿直接坐在草垫上,几个纨绔也撅着屁股轻轻的坐下了。
草垫子总觉得会扎屁股,还担心裏面有什么虫子爬出来。
可是太子公主们的尊臀都坐了,他们有什么办法,有草垫还是优待的,那几个侍卫都直接坐地上了。
叶不争凑到了兄长身边。
他兄长居然坐的不是草垫,而是软布垫,一看就是地位不一般。
只是他那名士风流的兄长叶不器此刻手里拿着一把宝剑,他正用这宝剑在挑火堆,挑一个坑,把黑乎乎的瓜?推进去。
看的叶不争眼睛抽抽。
「哥,明天我们就回去了,你不跟我们回吗?爹娘挺想你的。」叶不争开口道。
叶不器认真的用剑挖洞,头都没有抬的问道:「他们想我?说什么了?」
叶不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爹说死就死去,别回来了,跟他那个娘一样,脾气又臭又硬。娘说,你自小性格孤僻,不好相处,让爹别怪你。」
「噗。」旁边纨绔凌小白忍不住笑了。
李真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还能求情吗?确定不是火上浇油吗?
文严重直接吐槽:「平时天天编慌,关键时刻,说一句假话会死啊?」
叶不器拿着宝剑的手还是很稳,火光照的剑刃闪烁着幽光,忽略尖头的黑乎乎的,还是有点猛的,只是挖坑的动作停止了。
「哥,你别激动啊,我就是说实话而已,不是你说,不要在你面前撒谎的吗?我做到了啊。做到了你再打我,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叶不争撅着屁股,随时要跳起来逃跑。
叶不器无奈的继续挖坑,小心翼翼的把一个一个土瓜推进去,埋好。
然后开口道:「这个土瓜烤完很好吃,一会你们尝一下。」
几个纨绔乖乖点头。
他们对叶不争的兄长叶不器还是很尊敬的,毕竟叶不器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真纨绔,叶不器是真名士。
据说叶不器骂过皇帝。
他们连太子都不敢骂,叶不器居然骂过皇帝。
而且皇帝还没有杀他。
骂过皇帝还没死的,在申国一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因为申皇说,想靠骂他成名,没门,敢骂就要承担后果,想死儘管来。
许久没有叶不器的消息,众人还以为他被皇上下令偷偷弄死了。
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活着。
叶不器开口问凌小白:「凌将军身体可好,我记得上次见你,你在练剑,你的剑练得怎么样了?」
凌小白开口道:「我爹他身体应该挺好的吧,他也不怎么见我,没听说不好,应该就挺好的,我的剑练的稀鬆平常,总是感觉没啥用。」
叶不器摇头,把小七喊来,开口道:「这是我学生阿七,阿七你给他演示一下你的剑法。」
小七乖乖的拿剑,对着他的剑一剑砍下去,凌小白的剑断了,手麻了,脑子一片空白。
小七开口道:「手很稳,临危不退,还不错。」
叶不器点点头,对拿着断剑懵逼的凌小白道:「你是个不错的好苗子,很有天赋,你应该坚持练习,希望下次见你,你能主动举剑进攻。」
叶不器继续对李真娘道:「去给我们写一篇板报吧,就写一篇歌颂丰收美好生活的诗词,我记得你字写的很好。」
李真娘乖乖点头,趴在一块白板板开始写。
最后是文严重,叶不器还没有开口,他就先说了:「兄长要让小弟做什么,小弟不敢二话。」
「回去对你爷爷说,好好看看太子殿下,用心看。」
对三个纨绔都交代完了,叶不器没有搭理自己弟弟叶不争。
继续用剑撩拨火堆。
旁边荆石也坐过来,一起烤火。
叶不争期期艾艾的道:「哥,还有我,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
叶不器没有搭理他。
依旧认真的跟旁边老荆说话,说的很认真很刻意。
火光照的他面容坚毅,他没有回头看自己的弟弟。
荆石看到一向洒脱的老叶,火光里,他的双目居然盈盈有泪。
他看不得这个,尤其是读书人哭,老荆看不得这个,他觉得读书人都蔫坏,不会哭的。
他转头对叶不争道:「回去跟你爹娘说,你兄长他过的很好,不仅没死,还成为了北原太子和熙国太子的先生,华袍加身,位高权重,让他们放心。」
叶不争:……这样说,他娘会气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