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电梯来到病房区,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喧闹声。
「报警吧,出人命了可怎么办?」
「你快去叫主任。」
「主任刚上台,来不了啊!」
……
夏桑子反应比闻如一快,拉住身边的一个护士,问:「出什么事了?」
「昨天做了阑尾手术,VIP的病人嚷嚷着跳楼。就在病房里,谁靠近都不行!」
闻如一听了,保温桶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夏桑子还没来得及叫她,人已经跑远了。
许朝暮心情再差,也绝不会是想不开的人。
闻如一跑到病房前,看见许父和家里的几个亲戚,脸色一变,声音凌厉:「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许父看见闻如一,指着病房里,坐在窗台上的许朝暮,大声斥责:「你跟你姐说了什么!见着我就要寻死觅活,像什么样子!」
闻如一一句废话都不想跟他说:「滚。」
「你说什么?!」
闻如一的眼神放佛是在一堆死物,怕惊着里面情绪不稳定的许朝暮,刻意压低了声音,冷得渗人:「我他妈的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就闭嘴。」
许父被震慑住,一时忘了反驳。
病房门打开着,许朝暮背对着人群,坐在窗沿上。
病区在医院的三十二楼,高楼风大,好像下一秒,不需要许朝暮做什么,就能把她吹走一样。
闻如一稳住情绪,轻声叫她:「姐,我给你买了蔬菜粥。」
许朝暮听见闻如一的声音也毫无波动,坐在那里,跟没有灵魂的雕塑一样。
这时,闻如一感觉身边跑过一个人影,可是他动作太快,她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许朝暮就被他从后面拦腰抱住,从窗沿上拉下来。
男人控制住挣扎不断的许朝暮,对外面的人群吼:「夏桑,关窗户!」
夏桑子眼疾手快,越过人群,进病房把窗户锁死,随后拿过护士托盘里的镇定剂,趁男人还能控制住许朝暮,对着她的手臂扎了下去。
镇定剂的效果来得很快,许朝暮总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闻如一隻觉腿软,走到病床前,看见许朝暮安然无恙,对两个人说了声谢谢。
说到底是病人的家事,夏桑子和其他医护人员也不便多问,纷纷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了她们自己。
夏桑子带着男人来到换药室,按住他的肩膀,逼他坐在椅子上:「右手伸出来。」
孟行舟根本不在意:「别包了,这天好热。」
夏桑子举着棉花和消毒液,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不到三秒,孟行舟就认输,伸出右手对着她。
刚才那个病人动作太大,他的手在玻璃上蹭了下,不过就是一道口子。
夏桑子仔细地把伤口里的玻璃渣夹出来,一边嘀咕:「你今天不该来找我。」
「我不来,谁救人?等警察来,人估计都跳下去了。」
夏桑子想来也是,改口说:「救个人都能见血,孟三岁你好弱。」
「……」
——
向言叙来医院的时候,许父一等人还没离开,在病房外面等着。
病房门被闻如一从里面反锁,谁也进不去。
向言叙见许父模样跟闻如一和许朝暮有几分相似,猜出他是谁,但也没打招呼,直接从他们面前走过,敲了敲病房的门:「是我。」
过了几秒,闻如一从里面打开了门,向言叙提着食盒进去。
门合上后,许家的二叔拉着许父耳语:「就刚刚那个年轻人,你知道是谁吗?」
许父被许朝暮今天的事搞得头疼,哪顾得上看人:「谁?」
「向氏传媒的继承人。」
许父神色一变,脑子转了几个弯,反问:「你当真没看错人?」
二叔很有把握:「去年来澜市出差,在酒会见过一面,没想到闻如一还能认识这么个人物。」
许父若有所思,没有搭话。
半小时后,向言叙出来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向母听说了今天的事,非要来医院探病。
许父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外套,客气有加地叫住向言叙:「向先生,请留步。」
向言叙回过头来,看见是他,极淡地应了声:「有事?」
连个正经称呼都没有,许父心里顿生一股邪火,可眼下不是计较这种小事的时候,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是闻如一的父亲,幸会。」
良久。
向言叙用两根手指夹过许父的名片,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这时有清洁工路过,他顺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许家人变了脸色,压着脾气还没发作,就听见向言叙冷漠地嘲讽了一句:「原来你还健在啊。」
第38章
许家二叔最先耐不住脾气的, 上前两步, 厉声道:「向家在澜市也小有名气, 可家教还不如街边顽童!」
「你闭嘴。」
许父甩给二叔一个颜色,拦下他下面更失礼的话,转头, 还能对向言叙露出一个称得上得体的笑容:「向先生真是幽默。」
「跟你比还是差远了。」
因为家里的关係, 向言叙年纪不大,却是十六岁就开始跟着向父学着接手家里的企业, 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的历练, 自然不可能只是一个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