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以琛出事
「美国来电说——」进叔压低了声音,尤其沉重,「齐以琛出事了。」
一句话落,一片死寂,左城的眉深深蹙起,眸中星光沉沉浮浮。
沉默让人心滞,久久,他薄唇微抿,僵冷:「是死是活?」
毫无温度的四个字,森冷木然,随即,又是持久的死寂。
左城忽地唇角苦笑,幽幽吐了一个字:「死。」
天公总是作美,不早一点,不晚一点。
进叔默了须臾,点头,忧心拧眉:「少夫人那里怎么办?要是少夫人知道了,怕是——」
「立即封锁所有消息。」他眸光一凝,「婚礼照常举行。」
「少爷不可啊,要是少夫人哪一天知道了,一定会怨您的。」
左城眸光一冷:「那就给我永远瞒着。」
既然天要负他,他便逆了这天,覆了这命运,那个女人他势在必得,便是这天,这命也休想颠覆一分。
「那——」
那可是少夫人心坎上的人啊……这句话,进叔险些说出了口,隐在喉咙,堵得都上不来气,抬头看见左城坚决如铁的眸光,还是生生咽下。
诶,真是劫数啊!进叔暗嘆,无话可说。
左城回到房间已是深夜,他动作轻缓,刚掀开被角,背对而眠的女人忽然转身:「回来了。」声音有些倦,但是毫无睡意。
左城躺下,伸手一捞,将女人抱到怀里:「怎么还不睡?」
她往左城靠了靠,他身上的寒气很重,稍稍皱了眉:「睡不着,有些不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抬头看他,眸中有些乱,心慌的莫名其妙。
「没什么大事。」俯身吻了吻她,「乖,别胡思乱想。」
左城的嗓音很像绷紧了的弦,似乎一扣即断,他背对着灯光,江夏初看不清他眸中神色。伸手,抱紧左城,江夏初声音极小:「我刚才想到以琛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突然想到了他。」
心,又狠狠一抽,莫名其妙的,她只觉得有些疼。
左城手上骤然用力,将她紧紧锁在怀里:「不准想他。」
四分霸道,三分凌乱,两分恐慌,还有一分江夏初听不明白的东西。
微暗处,左城一双眸子惶恐得一塌糊涂。
江夏初抬眸,依旧看不清左城眼底的颜色:「左城,以琛不一样。」
那个男人不一样,就此一点,左城错不得一分一毫。
他唇角抿成僵直的线,没有言语。
她细细说着,眸光暖暖的:「生命里总有些人,至关重要,甚至不可或缺,但是却无关风月。」顿了顿,她看他,「左城你能明白吗?以琛就是我的那个人,我可以不爱他,他也可以不爱我,但是总会念想,总会记挂。」
这些话,她从未与任何人说,也从未想过告诉他,今晚似乎什么都莫名其妙。
她的话落,久久沉默,他的呼吸洒在她额上,微微冷彻。
「齐以琛。」
忽然左城开口,只念了那三个字,又骤然停了一下,再继续:「若是没有他呢?若是……」声音更沉了,带了些微颤,又戛然而止。
若是他死了呢……
这样的话,即便连假设的勇气他也没有。
她抬眸,迎着灯光的眸子像冬夜的星子,亮而冷:「若是没有他。」她握着他的手,覆在心口,说,「这里会空一块。」
正如她所说,那个无关风月的人……不可或缺。
他怀抱着她的手一紧,逆光的眸子沉了一层冷冽:「你不怕我容不下他?你明知道,我容不得你心里留一丝位置给别的男人。」声音无奈,含了森冷,「夏初,你不该告诉我的,这些话会让我嫉妒地发疯,会让我想毁了你那个至关重要的人,即便他无关风月。」
什么无关风月,他要她的心,完完整整的一颗,哪里容得别人分去一分一毫。
幸好,幸好那个人……他心里那隻嫉妒的兽才得以片刻安歇。
怀里的女人抬起头:「你会容他。」她浅笑盈盈,「因为你舍不得我。」
如此有恃无恐,因为江夏初的认知里有那样一条:因为是左城的女人,所以可以。
女人啊,她的肆无忌惮毫不畏惧,那都是被惯的。
左城无奈,吻着她含笑的唇:「你对我总是拿捏得精准。」
只是再怎么拿捏,也准不过命运。
他忽然有一丝庆幸了,那个男人敌不过命运,所以,他不需要舍得她。
她只是笑:「左城,让以琛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好不好?」
他骤然蹙眉:「不好。」
他极少对她说不,这次却回答得如此果断。
江夏初似笑非笑,眉宇间晕开淡淡忧悒:「我以为你会依着我。」抬眸,她问,「为什么?」她寻着左城的眸子看过去,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
顿了顿,左城如此回答:「他的病还没好。」
若必须要骗她,便骗一辈子。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他会好好坚守。
「只是因为这个?」眉染怀疑,江夏初更宁愿相信,左城是因为不愿意,直觉如此,说不上理由。
左城沉默了,暗中,一双眸子似乎带了吸引。
「嗯?」她在等他的回答。
他还是不说话,俯身便含住她的唇,重重辗转吮吸,不给她丝毫喘息的空隙。
一个霸道到暴烈的吻,湮灭了她所有理智,言语。
绵长的吻,她几乎窒息:「左、城。」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他抬眸,深深凝了她许久,她刚要说话,身上一凉,一双微冷的手覆在了她胸口,她一愣,随即一阵狂乱汹涌的吻便铺天盖地的下来。
只是一个慌神的须臾,他攻城略地,她深陷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