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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他怀里看他,他轻拍我的后背,年轻的身体很快擦枪走火,衣服落了一地。

纱帐内,我气喘吁吁地仰躺着。

我累得没有力气动,却又觉得躺着不动太混帐。尤其是他在卖力的时候,我却像个懒散的老大爷,太不像话了。

于是我拿指尖在他后背画画。

他颤了一下,哑声说:「别。」

我不听他的,继续画。

他眸色深沉,帐中的动静变大了。

天幕漆黑,我灵魂出窍地躺着,听他吩咐下人准备热水。

沐浴过后,我和他躺在新换的床褥上。他在锦被下搂着我,说:「不开心就和我说。」

登顶又坠落,我的脑子里都是浆糊,无法思考,更无法掩饰。便把今日在东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

还不够。

母后和父皇加诸我的压力太沉重,我发泄似的,一股脑地告诉了他。

季明尘认真听着我乱七八糟的抱怨,半晌后他看着我,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假思索:「我不想当皇帝,可我母后想让我当皇帝。我也不想和楚竣争。我很累。我只想天天和你睡觉,亲亲,抱抱。」

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能毫无顾忌地说出内心所想。

他说:「那便不争。」

他顿了顿又说:「一顿饭而已,答应他便是。」

我说:「可那不只是一顿饭。」

贵为太子的楚竣一定会在饭桌上尽力地找回面子,聪明人向来是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而找回面子的方式,无非是羞辱,暗损,贬低,以衬托出他自己的高高在上。

我绝对不能让我的仙人去吃这种苦头。使馆里冰凉的身体,带给了我永远无法消除的阴影。我要把他保护在温室中,不让他受任何摧折。

他本该如千年雪松般傲然挺立。

他读懂了我的情绪,却是笑了。他说:「阿翊,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我紧抿着嘴唇不语。

他又说:「不要为了我和他撕破脸。小事而已,答应了便是。」

我仍是不说话,赌气地低着头。

他便低下头,吻着我的耳根下方,我浑身一颤。他用滚烫的舌尖舔咬着我的耳垂。

我难耐地攥紧被子,说:「……好了。」

我也不想这么快缴械投降的,可是他舔我啊。

「不去吃饭。」我看着他,仍是坚持,「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可以解决的。」

翌日,我照例去宫里看望父皇,又去母后的寝宫坐了坐,没有再去东宫,便直接回府。

我没去东宫,也没有派人捎口信,楚竣也没再找我。

这一日便平静地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我在阳光下晒着太阳,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很冷。

我转头去看,火炉里只有零星的几块炭火,春梨垂着头站在一边。

我问:「怎么回事?」

春梨站在阴影里,似乎是抬手擦了擦眼角。她说:「内务府今日没送银炭,遣人去宫里问了,说是库存不足,不得不削减王府的份例。」

我说:「这有什么哭的。」

她的声音便哽咽了:「听人说,您是得罪了太子殿下,他才命人剋扣您的份例。如今陛下病重,奴婢担心您受欺负。」

我看着她,说道:「不要担心。内务府不送银炭,去外面买就是。」

好在我这个閒王,还真是个富贵的閒人,白花花的银子堆在仓库里,几辈子都用不完。

下午,王府便又烧上了热炭。

春天快到了,王府上下几百人都要裁做新衣,今年的布匹份例却迟迟没有送到府上。果不其然,内务府回话,今年户部亏空拿不出钱来,故而削减了王府的份例。

夏风和冬子为我打抱不平,关起门来愤愤地骂人。

我却依然平静,吩咐下人去外面买布匹。

这些手段我并不放在心上,因为我实在是很有钱。

可到了第四日,事情变了。

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和季明尘正在花园对坐品茶,一群披坚执锐的禁卫闯入了王府。

禁卫的铁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他们沉默地包围了花园。

为首的是面色冷峻的许清泽,他对我行礼:「见过王爷。」

我皱眉问道:「许大人这是何意?」

许清泽并不回答,而是道:「太子殿下请王爷单独前往东宫一叙。」

几十名禁卫铁一般的身躯挡在四周,重重包围下,中间只有我和季明尘两个人。季明尘的手按在了腰间,那里隐藏着一柄软剑。

我警惕地望着四周,起身拉过季明尘的手,说:「母后让本王带着王妃入宫觐见。」

「恐怕不行。」许清泽缓缓说道,目光投向季明尘,「他需要留下。」

我眯起眼睛,问道:「为什么。」

许清泽说:「这位季公子重伤朝堂命官,已报太子殿下知晓,在刑部立案。他需要跟我去刑部,接受调查。」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灵山一事。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一点波澜也没有。那天楚竣甚至还让张辉跪在我面前赔罪。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派人来调查此事?

看来楚竣开始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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