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就这样被我杀死,然后我代替她的身份,直到现在。」
裴叶轻恍然大悟。
事情原委竟然是这样,莫怪他不肯收下那颗灵珠,原来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苏青衣,而真正的苏青衣早在四年前在这归墟岭香消玉殒。
狐妖脸色苍白,眼里蕴着氤氲:「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饶过我吧,你们师妹为何失踪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然你们把那个紫袍男抓起来?」
紫袍男子曾和他说过,要把他们几个杀掉,或许幕后凶手是他。
两两相望,江宴蘅和贺云川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他们将目光转向裴叶轻。
裴叶轻顿时明白,上前解释道:「你也被紫袍男给骗了,他不是幻音坊弟子,和苏青衣半点关係都没有。」
她缓缓解释,心底却想着那故去的苏青衣,多可怜的女子,死了以后还不安生,这么些个妖魔鬼怪利用她的身份做坏事。
这还只是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有多脏,或许没人知道。
狐妖吓得够呛,不敢冒犯只道:「你只要饶过我,我就告诉你们银霜珠在哪儿。」
第59章 抢白月光剧本五九天
狐妖信誓旦旦的说着, 可在场三人却没有半点反应,他心底毛毛的,又轻声问:「你们都不想要银霜珠吗?」
两名少年不约而同地看向裴叶轻。
裴叶轻见他们都盯着自己, 疑惑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这件事还是由师姐定夺。」贺云川如是说。
裴叶轻缄默,继而说道:「那便去看看吧。」
银霜珠可是个好东西,如果能顺利取到银霜珠, 男主不虚此行。
这样想着,裴叶轻定下决心, 势要替男主和反派找到适合他们的宝物和灵植。
一行人走出山洞,乌云散开高悬的太阳映着刺眼的红光。
天有异象,可他们并不知道, 在他们躲在山洞里的这会儿,进归墟岭秘境试炼的弟子锐减到二十人。
四人沿着长路行走,裴叶轻为首。
不知为何她觉得她现在就是女头头,而男主和反派成了她的跟班,好在这种念头很快就消散。
狐妖眼珠微微转动, 低头看着捆着自己的绳索, 小心翼翼问道:「你们可否鬆开我?」
江宴蘅声音低哑, 不容置喙的应道:「不可。」
狐妖瞧见他眸底那阴沉的暗色, 惊得浑身一颤,他瞥了眼贺云川,觉得他心绪好说话些,便道:「这位师傅可不可以……」
贺云川自然也不会再相信他。
他骗了他们三天,落得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他又有哪来的脸要求这要求那, 而且谁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他难得沉声道:「不可。」
狐妖见两面都没法说动,便想着向裴叶轻求求情, 毕竟他之前还帮了她大忙:「裴姑娘,你行行好,帮……」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堵得严实,连呜咽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江宴蘅嫌他太烦,干脆堵上他的嘴,并威胁道:「再多说一句,割了你的舌头。」
狐妖哼唧了两声,迫于压力之后的路没再吵闹。
裴叶轻一边打量着周边的景致,一边困惑狐妖的安静。
刚出洞穴的时候他的嘴巴就没听过,嚷嚷着要他们鬆开他,但这会出奇的沉默,但她也没有去瞧,心道有两个师弟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其实说实话银霜珠到底在哪儿无人知晓,能拿到银霜珠的弟子几乎还没有存在于这个世上,所以对狐妖的话,以及他可以的身份,他们对他所说的话自然也是半信半疑。
裴叶轻走了一长段路才后知后觉发现,全程似乎都是在她在领路,她侧身对身后的两人道:「把他放前面吧,让他带路。」
贺云川点头,推着狐妖上前:「规矩点。」
狐妖有口难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乖巧的狐妖比二哈还要乖。
几人走了一半的路,稍作休整。
歇息的空檔,贺云川和江宴蘅二人相视,他笑道:「还是师姐聪敏,早就识破她们的诡异。」
江宴蘅也应道:「师姐很聪敏。」
裴叶轻淡淡道:「我只是怕你们死了。」
贺云川心底明白,师姐嘴硬心软,方才知道两位师妹不见后,她着急的模样可做不了假。
小憩了半个时辰,狐妖继续带着他们七拐八拐,饶过丛林迭嶂的树林,又沿着水路向北步行好几里地。
三人跟着狐妖一直往树林深处走,等他们到达的时候,本该昏沉的天色还通亮通亮的,朝阳泛着刺眼的红。
裴叶轻不禁感嘆,这归墟岭真是千变万化,昨日连绵雨不断,今日便是昼日不眠,也不知是折腾这里的灵植还是折腾他们这些试炼的修士。
穿过迭嶂越过最后一座山峰,一间清雅朴素的木屋呈现在众人眼前。
狐妖在门前站定,转过身晃了晃身子稍稍前倾,又费劲的想要张嘴,示意他们让他们解开封印。
江宴蘅敛了神色,信手一挥。
狐妖如释重负,他长舒一口气道:「银霜珠就藏在这里。」
「不过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过来。」
贺云川皱眉问道:「还有谁?」
狐妖没有应他,只是轻轻推开门。
虚掩的门背后,露出少年衣袂一角,却又立即掩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