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料的到这也的意外之喜,瞌睡也没了,人也精神起来。
她摸着剑柄,小声道:「紫茕,想见血吗?」
紫茕兴奋地抖动了两下,还泛着点点灿亮的紫光。
躲在裴叶轻怀里的七七也露出头来凑热闹:「裴儿,我也要去!」
裴叶轻小声道:「乖,你先躲起来。」
七七撇撇嘴,听话地缩回她怀里。
来人行色匆匆,脚步急促还有细微的喘气声,想来跑了很远的路。
裴叶轻瞥见那人的脸时,蓦地一怔。
不是她认识的人,甚至可以说从来没见过,可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她很奇怪。
直到少年开口。
「你们可见过苏青衣?」
秘境之外,有长老拍案起身。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归墟岭试炼何曾变得这般龌龊不堪!」那长老不知看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指着玄镜叫骂。
有人温声劝道:「人之常情,你又何必计较呢。」
气急败坏的褐袍长老,怒目瞪他:「今日这事若落在你头上,你又如何想?」
「什么叫落我头上,我好心安慰你还错了不成?」
「谁要你安慰,我又不是那些个柔弱的女修!」
「你们这话意思难道是觉得我们女修不配待在这吗?」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德高望重的长老吵得翻天覆地。
而反观清虚宗这边长老,他们处变不惊,还悠然品茗。
棠也长嘆了一声:「你说,我们派出去的弟子,还能有几成胜算?」
「玄机阁还有合欢宗心存歹念,必然不会罢手。」谢长誉神色凝重道:「这次他们凶多吉少,或许还会命悬一线。」
他原以为进秘境后大家都会安分守己,毕竟规则繁琐,又关乎各自门派的名誉,应当不会做出任何僭越的事。
但他还是想错了,敌人原比他想像的危险。
棠也挑挑眉,环胸说道:「既然他们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了,那也不用对他们太客气。」
萧砚忽然道:「之前裴叶轻碰见玄机阁的弟子,你们可看见了什么?」
棠也不明所以:「萧师兄,你说些什么呢?」
谢长誉应道:「我瞧见了,玄机阁果然不负盛名,他们行事诡谲让人猜不透。」
棠也追着问:「这又跟合欢宗有什么关係?」
谢长誉剜了她一眼:「你不用知道。」
棠也也没閒心情搭理他,因为她瞧见了刚进来的孟秋水。
她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她想她定是去做见不得人的坏事了,保不齐秘境之中也有她的手笔。
棠也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等着孟秋水,手中的剑蠢蠢欲动,可惜她还是没有动手,她握紧剑背到身后,平静道:「秋水长老去哪儿了?」
孟秋水冷冷看了她一眼:「你与无关。」
棠也险些抑制不住怒火,将要衝过去,还是谢长誉眼疾手快伸出长臂拦住她。
「不要轻举妄动。」
谢长誉眼底宛如霜雪般寒冷,他紧皱着眉头,手不敢放开棠也。
棠也此时急火攻心,谁也不挡不住,她用力甩开谢长誉,转身兀自生着闷气。
金轮派长老杨声见抓到他们把柄,负手走到他们身前,调笑道:「这就是清虚宗的女长老啊,我今日可算见识了。」
棠也朝他冷凝一笑:「杨长老如果想现在羽化成仙,我大可以帮你。」
杨声不以为然,继续道:「清虚宗那叫什么裴叶轻的女修,一点本事都没有,这才进去多久,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孟秋水尚在清虚宗时,便有些名声,自从她叛逃宗门多年未有女弟子这般大放异彩,他们这些年因金轮派不断攀升的地位开始心高气傲,杨声看不惯裴叶轻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因为在他们眼里女弟子就是无用。
棠也摸了摸鼻子,已经是忍无可忍。
「看来杨长老很有底气,那倒不如给我们演示演示你们金轮派独到的剑法。」谢长誉轻笑一声,缓缓道。
杨声像是喝醉了酒,趾高气昂道:「我们金轮派剑法超群,可不是你们清虚宗能看的。」
谢长誉藉机怂恿:「杨长老让我们长长见识,瞧瞧你们金轮派的剑法有什么地方超群。」
杨声听罢他的话,像是被宣判了死刑潦倒消沉的退到后面,默默藏在人群中。
所谓金轮派剑法,杂乱且没有半点章法,不伦不类倒像是挥动棒槌。
剑法剑招讲究功法,假使是自创剑法,也有一套独特的技巧,可杨声所使的剑法,和醉酒之人胡乱挥差不多。
「谢长老,如此处罚杨长老未免太过严重。」忽然有人开口为杨声求情:「依我看不如……」
那人话说了一半,便被谢长誉无情的打断。
谢长誉瞥向身旁的萧砚,问道:「你说如何处置才好。」
萧砚云淡风轻的说道:「既然杨长老都这么说了,不如就让那个让他做个表率,给我们瞧瞧,金轮派的弟子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落下,满堂惊愕。
躲在人堆里的杨声不以置信的再次露面,喊道:「你们清虚宗的人疯了吗!」
正当众人以为又要闹腾起来时,谢长誉道:「杨声,你若不想引起两派争端,我可以当做从没发生过这件事,但如果你执迷不悟,那么别怪我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