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她发现了喜玲身后,抱臂坐着的白棠。
她这才觉察到喜玲面上的不对劲,空气中瀰漫着一丝尴尬。
她顿了顿,惊讶道:「姐姐找我?」
「嗯。」白棠气哼哼的。
奚音不解。
白棠跳起来,掐着腰,教训道:「我们明明说好的,以后你只要出去见芥哥哥,就会带着我!你怎的一次次出尔反尔?」
原来是为了这事。
正好,奚音也要同白棠来说道说道。
她挥挥手,让喜玲先行下去,又关上了房门。
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恐怕会伤及白棠的自尊心,她需要多多谨慎。
奚音先是上前来拉白棠的手,白棠还在气头上,直接甩掉。
第96章 开业
手上落了空,奚音也没勉强,就站在距离白棠一步之遥地地方,浅声道:「姐姐,我有话要同你说。」
白棠抬起下巴,拿眼睛睨着她,没好气地问道:「什么话?」
舔了舔发干的唇,奚音艰难开口:「我不能再帮你追小侯爷了。」
「为何?你同芥哥哥勾搭上了?」白棠睚眦欲裂。
奚音沉了口气,缓了语气,道:「我与小侯爷只是朋友,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再道:「之前我一股脑地撮合你们,让小侯爷行事多有掣肘,我们今儿聊过,这姻缘之事,强求不得。我虽是你的妹妹,却也是他的朋友。故而,我不能再强迫他来做这些事。」
原本是怒气腾腾,听到后面,白棠的神情逐渐转而哀伤。
喜欢一事,强求不得。
时芥从前不喜欢她,现下也不会因白栎的几次强迫,就变得喜欢她。
其实,白棠心里清楚。
她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现下,奚音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明面上,令她难以接受。
她忽而撞了奚音一下,拉开门跑了。
望着她耸着肩似在哭泣的背影,奚音长长地嘆了口气。
时芥又伤了一个姑娘的心,而她,是帮凶。
今天又是悲伤的一天。
——
初五迎财神。
迎星坊终于开业。
名字是奚音定的,字是林梧提的,时芥负责安排拓印製牌匾,各司其职,有模有样。
在开业的前几日,奚音就让时芥派了小厮去街头巷尾派发优惠券:免单限量十张,三折限量二十张,四折限量三十张,五折限量四十张,六折限量五十张,七折不限量。
小厮们敲锣打鼓地去,连着一排在街上行走,边走边喊:「天上掉馅儿饼,不捡白不捡!」
有人好奇凑上来,他们就会给他们发一张券。先从免单开始发,发时会气势雄壮地喊道:「恭喜这位公子/小姐获得一顿霸王餐!」
免单的发完发三折的,三折的发完发四折的,以此类推。
他们第一天走完了东城街,十分引人注目。没抢到免单的人还会提前问好他们第二天的去处,准备去偶遇。
四天下来,颇有奇效,跟着的人也逐渐增多。
到了今日,属实是人满为患,连门槛都要踏破了。
鑑于白栎身份,她不得太抛头露面,故而酒楼的外交都由时芥负责。
时芥迎客,无论好友亦或生人,都一一同他们敬酒招呼,与他们寒暄几句,纵然是头一次见面的,也能聊出七分火热来。
在社交方面,时芥天赋异禀,奚音向来信任他。
偶尔,他也会跑个神,溜到一众姐姐妹妹的专属桌去閒聊。
不过,时芥不是主角,也只是个陪衬。
主角是台上的舞姬。
为了请这几位来助兴,时芥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特地从水矜楼「租」来的。
而光有舞,怎么会尽兴?
还需要有美乐应和。
在建造舞台之出,奚音还配套设计了乐台——二楼三楼的四角都伸出来一块方地,乐师们便在那乐台中弹奏。
二楼为四个琵琶,三楼为四台古琴,立体环绕音,听得人如临仙境。
第97章 雅间
奚音特地换上男装,缩在二楼扶着栏杆望着底下的人。
天井之中,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若是在旁的地方,这般人声鼎沸,只怕奚音早就要觉得吵闹了。
可一想到这是自己的酒楼,她只油然生出幸福感来。
「二楼有什么?」有客人涌到楼梯口。
楼梯口安排了小厮把手,小厮拦住他:「目前三楼暂不对外开放,二楼需请帖才允进入。」
越是不让他们上来,他们越是好奇,探头探脑地望着,好似圈里的一排大白鹅。
众目睽睽之下,一封红底金边的请帖越过前人的肩膀递了过来。
「哇——」一片譁然。
「是请帖。」
「这得是什么人啊?」
……
众人议论纷纷。
瞩目之中,林梧在荆南的保护下,踏上了台阶。
身后头,一众人仰脖眼巴巴地望着。
瞧着那些看客,奚音忍俊不禁。
听见笑声,林梧抬眼去看,好俊俏的一个小公子,瘦薄的身子,皮肤白皙,一颦一笑之间儘是卓然风采。
若是别人,也许当真能将林梧糊弄过去,可这毕竟是白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