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宿就着这个动作不动了。
桌上的另外几人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去辞忧城一趟。
温颂则带着印宿去了自己的房间。
甫一进门,温颂就抱住了印宿,「宿宿,你什么时候出关的?」
印宿回抱住他,「就在你离开宗门的第二天。」
温颂瞪他,凶巴巴的道:「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印宿看着他瞪圆的眸子,觉得实在可爱,忍不住垂首亲了亲,他低声解释道:「本是要去的,只是父亲给我传了音,我便先回了九嶷宗一趟,后又为了药王令一事,去了辞忧城,探得了一些线索,不过我听你们方才讨论的事,想来是用不上了。」
温颂埋在印宿颈间,听着他醇如清酒的声音,呼吸之间儘是他身上的气息,心臟一点一点的软了下来,他紧紧揽住印宿的脖颈,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想宿宿了。」
依赖中夹杂着眷恋,其中更有滚烫的情意落在了印宿的心头,他轻轻拍着温颂的后背,语气快要跟哄小孩子一般温柔,「我也想你了。」
温颂揪了一下印宿的耳朵,戳破他的谎言,「你才不会在闭关的时候想我。」
印宿没躲,任他揪耳朵,只是间隙还不忘为自己辩驳,「我出关之后日日都想了。」
温颂算了算,还是觉得不公平,「可我想你了两年零一个月,你只想我了一个月,还是我想你的多。」
印宿喉中溢出一抹轻笑,似是徐风拂过琴弦,勾出了清角之调,「你跟我算这个,是以后都不打算闭关了吗?」
温颂说不过他,就耍赖皮:「我是你道侣,我说的就是对的。」
印宿不禁莞尔,「好,颂颂说的都是对的。」
他牵着他走到床边坐下,问道:「这些时日都去了哪里?」
温颂没骨头一般的靠在他怀里,将回蒙山的和辕戈之地寻找药王令的经历说了一遍。
印宿听完之后,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道:「你口中的那个姬涉,若他出了回蒙山,以后必然是个麻烦。」
连救命恩人都能起杀意,印宿不觉得这种人会对夺他宝物之人没有怨恨。
「既来之,则安之,」温颂眸中并未生出什么波澜,「我总不会乖乖等着被欺负。」
两人提过这件事,也就不再多谈,转而聊起了其它……
印宿让温颂将药王令取出,将自己的神识烙印在了形貌古朴的玉玦上,「药王令的属令有五人,我占一人,剩下的我不建议从辞忧城挑选,一来信任全无,二来没有默契,全靠利益与微弱的约束支撑,这样的关係,註定不会稳固。」
温颂思虑之后,道:「我可以传音给师兄,只是这样还差三人。」
「还有戚穆和容羡,」印宿接着道:「在桑逸真君告诉我你想进药王墟后,我就联繫了他们,他们会在半月之后过来,剩下的一人可以在九嶷宗中发布宗门任务,剑修多存浩荡不折之心,不会起龌龊之事。」
温颂听着印宿的安排,抬头在他下巴上啾了一下,「那我去跟段道友他们说清利弊,再决定要不要去辞忧城。」
印宿在温颂啄过的地方碰了碰,面上随即浮起笑意,「去吧!」
温颂从印宿身上起来,风一阵的跑了出去,他挨个传音,将几人叫出来,重新开了一个小会……
第120章
陶宛丘听完温颂的话, 心中动摇了几分,但却并未改变主意,「温道友说的确有道理, 只是我还是觉得辞忧城更适合我们, 因为我要挑选的并非愿为我们舍命之人,而是不会背叛却又能够尽力之人。」
「修士本就不该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託到别人手上。」
温颂听完他的一席话,心中明了他的决断,他端起茶盏笑着道:「那我祝你们此行顺利。」
陶宛丘微微颔首,饮了一口灵茶。
因着几人的目的地不同, 翌日便分开了。
温颂望着逐渐远去的飞舟,心中有些惆怅。
与朋友分别,总是惆怅的……
身后的印宿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 伸手将他拢在了怀里, 「舍不得?」
「嗯,」温颂靠在印宿的胸膛, 听着他胸腔中有力的心跳声,心境逐渐平静了下来,「这一个月,我同小七他们并肩作战,从原先的生疏慢慢磨合出了默契,很……开心。」
印宿眉眼爬上笑意,同样为他有友人相伴而感到开心,只是心底却有一点微妙的不舒服,他知道, 这来源于他的独占欲,他的世界太小,小到只有温颂和他,旁人再也进不来,但温颂却不同,他有师兄,也有朋友,他们会一起历练,也会谈天说笑……
只是这点独占欲中又混杂了骄傲和失落,骄傲于温颂的成长,又失落于他的成长没有他的陪伴。
情绪复杂却并不强烈,印宿圈住温颂的手臂紧了紧。
温颂感知着肩膀上的力度,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有些软,像糖稀,入口便化了,「有点疼。」
印宿放轻了力道,「还疼吗?」
「不疼了,」温颂眼尾微弯,垂下的弧度带着一点柔软。
天角孤云缥缈,身边间或飞过一两隻飞鸟,两人说着未见时的所闻与思念,不知着落的心便安了下来。
五日之后,两人回到了九嶷宗。
印宿召来问道峰的道童,问道:「月令门的向师兄可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