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宿把人打横抱起,快步回了洞府,在把人放上铺着兽皮的石床后,立刻把他身上的术法解开了,「别哭了。」
温颂吸着鼻子道:「宿宿好坏啊!」
印宿看着还没恢復神志的人,没跟他计较,「是,我坏。」
温颂听到印宿的附和声后,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趴在软乎乎的毛毛上,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宿宿,我想睡了。」
印宿望着方才涌出的泪珠子,又给他擦了一次,「睡吧!」
在得到印宿的回应之后,床上的少年呼噜噜的睡了过去。
印宿望着睡得憨甜的少年,心道:酒量这样浅,以后还是不予他喝了。
待温颂醒来,已是夜色垂落。
他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还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宿宿。」
「醒了?」
印宿放下手上刻录的阵盘,转头看过去。
「嗯,」温颂从石床上下来,慢吞吞的走到印宿旁边坐下,他靠在他的肩膀,还有些提不起精神,「宿宿,你的灵酒好难喝呀!」
他的话音软绵绵的,像是撒娇一样的抱怨,落在印宿的耳畔,叫他的心尖也跟着软了软,「不喜欢以后便不喝了。」
温颂「嗯」了一声。
两人肩并着肩,腿挨着腿,姿势十分亲昵。
印宿知他还没缓过来,便也安静坐着任他靠,「异火有消息了。」
「唔,」温颂道:「什么消息?」
印宿道:「传闻照夜仙山有青砚火出现。」
温颂道:「传闻吗?」
「嗯,」印宿轻轻摩擦着阵盘的边缘,谨慎道:「虽不知消息有几分真,但异火难寻,总归要去看看的。」
温颂抬目,「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越快越好,」印宿压了压眉梢,「天下异火有百数,与你相合者不过七八,这一次现世的青砚火,属水属阴,与你的属性正正相合。」
他说着话,面容却并不见得有多轻鬆,「然而修真界以水灵根修丹道之人不在少数,所以抢夺异火之人绝不会少,若照夜仙山当真有青砚火,还需早做准备。」
「好,」温颂垂目道:「那我明日去拜别师尊和重尧真君。」
「嗯。」
翌日。
「温颂拜见重尧真君。」
重尧将他从地上托起,「来此何事?」
「弟子要去寻找异火了,此次过来是向真君辞行的,」温颂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株由冰玉盛放的灵植,「还有就是……想要感谢真君的教导之恩。」
重尧看着温颂手上的两株灵植,眼中蕴出笑意,虽说他并不缺少两株灵植,但这份心意总是可贵。
他收下温颂的灵植,然后挥手赐下了一件法宝和不少灵植。
温颂看着面前的法宝和灵植,愣了愣神。
重尧见他模样呆傻,道:「你的红绫幛重在防御,我赐下的法宝重在攻击,正好补全了红绫幛的不足,至于灵植,便予你炼丹。」
温颂听完重尧真君的话,心中很是感动,「多谢重尧真君。」
「回去吧!」
「是,真君。」
温颂从沉月峰出来后,又去了长月峰的流月殿。
桑逸真君听了他的话,同样赐下了几件法宝,「《云清鉴》中的幻术修习的如何?」
温颂道:「已是快要突破一重境。」
桑逸问道:「可有不明之处?」
「有的,」温颂的眉心轻蹙,道:「弟子以为幻术的一重境的要义在于无中生有,然幻术本就为虚无,虚无该如何从无中生出?」
桑逸一听便知温颂是卡在了哪里,他思虑之后,道:「幻术可化万物,而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一番话拨云见雾,迅速破开了温颂的迷障,他的灵力涌动,恍然间有了突破的迹象。
桑逸观察到这个现象之后,立刻在他周身布上了聚灵阵,「凝心静气,谨守灵台。」
温颂按照师尊的话盘膝坐下。
灵力环绕在他的周身,迟迟不肯涌入丹田。
温颂没有在意周遭,他的神识又落入了识海中的玉璧中。
何为幻术?
因形移易者,为幻。
幻又源于何处?
其生于无,而无为天地之始,以生一,以生二,以生万物,暗合道之本源,为幻术道基所在。
这才是一重境的真义。
在心境通明之后,周围的灵力开始疯狂的朝他的丹田中钻去。
血脉中被压制下去的潜能,也随着外界灵力的翻涌躁动了起来,所幸这次他的心境是跟的上的。
温颂将涌入丹田的灵力贯入经脉,不断的冲刷、拓宽,随后又将灵力压缩、纯化,在丹田中化为最精纯的灵力。
筑基三层的壁垒鬆动,直直的朝着筑基四层衝击,在灵力的碰撞下,那一层壁垒倏然破除。
一场顿悟带来的好处自然不止于此,在达到筑基四层之后,灵力依旧没有止息,在血脉与心境的加持下,他的修为稳稳步入了筑基五层。
十天之后,温颂睁开了双眼,他的眸光清湛,灵力流转之间,能够掌控的力量更多了。
他正欲拜谢师尊,抬目之后,见到的人却是向深,「师兄怎会在这里?」
向深放下茶盏,他见温颂突破,先是道了一句恭喜,而后解释道:「师尊叫我过来为你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