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盯着手上丑丑的面具,拿出明心镜照了照,「你看看,这东西有没有问题?」
「我看不出来,」明心镜建议道:「要不你戴上试试?」
温颂眉毛往中间团了团,「我不敢。」
「要不我按你本体上试试?」
「我不要,」明心镜挣扎着要从他手上逃开,「我也不敢。」
它只是个镜子啊!
温颂鄙夷的看着他,「你好胆小。」
明心镜惊了,「你还说我?」
「你自己不也不敢戴吗?」
温颂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一人一镜都很怂,这张面具就……谁都没戴。
温颂把面具挂在手腕上,准备先在城中转一圈,他心里还是记挂着印宿的,不先把人找到,心中总觉有些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27 22:30:48~2019-12-28 20:28: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栗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在城中寻过一遍之后,温颂发现:虽然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同样喧闹,但周围的屋舍中却俱是空无一人,两处好似被什么东西分隔了开来。
他最后是在城主府的啼休苑找到印宿的。
苑中铺展着大片大片的红色花朵,一重迭着一重,浓烈而鲜妍,艷丽的花瓣下面,生长着洁白与玄青的叶片,花叶交缠,是一种说不出的妖异。
印宿一袭红衣墨发立于其间,几乎要融入在了里面。
不知是不是温颂的错觉,他觉得印宿此时的情绪似乎不太高,「印道友,我到了。」
印宿听到温颂的声音,神思从这片欢情花上收了回去,「过来。」
温颂抬步走过去的时候,小心控制着脚步以免踩到地上的花,「道友一直盯着这花看,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并未。」
印宿回他的时候,眉间带着一抹极深的郁色,深得连温颂都能看出来,他轻声道:「那道友怎么这般郁郁?」
印宿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指向脚下的艷红花色,「识得此花吗?」
温颂摇了摇头。
「既不知,便也罢了。」
印宿说到这里便停了,他敛了眉目,道:「来时可接了面具?」
温颂将挂在腕上的面具取下,往前举了举,「是这个吗?」
「嗯。」
温颂翻着面具看了看,「这个有什么用?」
印宿看着面具上的花纹,眸光逐渐凝起,他拿出自己红黑交织的面具,与温颂的面具并在了一起,「戴上面具之后,神识会附在城中的一个修士身上。」
温颂想了想,道:「那是不是说,我戴上面具之后,神识也会附在别人身上?」
「嗯。」
温颂望着并在一起的两张面具,一黑一白,俱是交缠着冶艷的红,「道友你看,我们的面具拼在一起,恰好同这些花的颜色十分相似。」
光影游弋在欢情花与面具上,折射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这无心的一句话,叫印宿的脑海中倏然浮现了地下石壁上的图画,他握着面具的手紧了紧,「像吗?」
「很像的。」
温颂看向印宿,「我还没问道友叫我过来是什么事?」
印宿回望着他的眸光浅淡,「若我说是来送命的呢?」
温颂怔了一下,「送命?」
「是,送命,」印宿轻笑,「我被困于此处,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便将你唤了来。」
「我死了,你自然也不能活。」
温颂听着他的霸道发言,怔愣过后倒也没有生出什么害怕的情绪,不是说不怕死,只是从认识起,便是印宿救他,教导他,他私心里也想为印宿做些什么,「道友,来到秘境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是过命的朋友。」
「嗯,就算是来送命的我也认了。」
印宿望着温颂面上的坦然,方才只是流于表面的笑深了深,他抬手抚上他的发,承诺道:「以后,我会对你更好。」
他的小/奴/隶太乖,可以给更多的奖励。
温颂听到「更好」这两个字,眸子亮了亮,「那个阵盘……」
「不行。」
不等温颂说完,印宿就拒绝了他。
「我只是想问那个阵盘能不能多借我些时候,」温颂幽幽的看着他,「这就是道友说的更好吗?」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不能信。
印宿目中划过一抹不自然,「我见你那般喜爱这个阵盘,以为你是想将它要走。」
温颂僵了一下,他确实这样想过,但也就是想想。
两人都有些心虚,是以默契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
印宿接下来带着他到了城主府的寝卧。
屋内的布置极为精緻,床头挂着华丽的九华帐,帷幕下方是泛着莹莹微光的宝珠流苏,妆奁半开,里面盛着各种巧夺天工的钗环,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位女子的房间。
温颂看向印宿,「道友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印宿走到梳妆的地方,将镜面移开,露出了一个约摸七尺高的洞口,他躬身走了进去,「跟上来。」
温颂连忙上前,扯住他的衣袂。
进去之后是一排陡峭的石阶,待沿着石阶下去,空间逐渐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