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恭喜道友夺得魁首」,待印宿下了灵均台,温颂头一个迎了上去,他眼中还蕴着没有褪去的惊嘆之色,「道友方才在对战时使出的最后一剑好生摄人,我站在台下,都能觉出剑中携着的那股阴匿之气。」
「只可惜我忘了取出留影石记录下来。」
语罢脸上还露出了两分憾色。
印宿闻及他的话,眉间染了笑意,这个丑东西虽然面貌只是平平,但说出的话着实悦耳动听,叫他总能忍不住多给出几分关注,「对了,凤闻会已经结束,把阵盘给我。」
温颂有些猝不及防,「现在还?」
「嗯。」
「那……好的吧,」温颂慢吞吞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原铜色阵盘,不舍的递给了印宿。
印宿接过阵盘,将其放入了纳戒中,他看着温颂那双仿佛黏在了阵盘上的眼睛,敲了敲他的额头,「丑东西,别贪心。」
「我那不是贪心,」温颂辩解道:「我跟这阵盘相处了这么久,已是生出了感情,它突然一离开,我心中难免不舍得。」
印宿听着他的鬼扯,轻笑出声,「两天也算得久吗?」
低沉醇厚的笑声叫温颂的脸红了红,「凡人界不是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这般算起来,两日也是很长的了。」
「照你这么说,拆散你们还是我的不对了?」
「当然不是,」温颂摆了摆手,「我只是适当的表达一下对它的喜爱,绝对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
印宿微微一笑,「你就是有我也不会给你。」
温颂:「……」
不给就不给,等我有灵石了就自己买。
九嶷宗在宣布了凤闻会的名次之后,给前三十六名的筑基期修士发了一块青色圆钥,「十日之后苍梧境开启,此物即是苍梧境的密钥。」
台下的其他修士见到青钥,纷纷扼腕不已,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衝着苍梧境来的,现下就这么空手而归,心中隐隐不甘。
「我有异议,」台下一个面容粗犷的男修上前一步,「那个叫温浮的修士,连一场比斗都没有参加,凭什么能轻易得到进入苍梧境的资格?」
灵均台上讲话的长老瞥他一眼,「规则如此,有本事你也两度轮空。」
「那温颂呢,他在第二轮的对战中,只用一个阵盘就得了头名,这对其余九人如何公平?」
那个长老不耐烦道:「凤闻会上没有规定不能用法器、阵盘、符箓,你要是有你也可以用。」
霸气回怼的姿态劝退了不少想要挑刺的人。
温颂这才安安稳稳的掌住了密钥。
在凤闻会结束之后,他同向深回了云骖殿,「师兄去过苍梧境吗?」
向深给自己倒了一杯沂兰茶水,「去过。」
「里面是怎样的?」
「危机重重,却也机缘无数,」向深摩擦着青瓷杯沿,「其间妖兽遍布,灵植、功法、传承亦是不缺,只看你有没有命得到。」
以小师弟的修为进入其中,若是无人相护,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向温颂,慎重道:「等你进了苍梧境,一定要在保证了自己的安全之后给我传音,知不知道?」
温颂忙点头。
当天夜里,向深给他找了几个威力强大的术法,教他练习。
温颂明白师兄这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是以学的很是认真。
翌日,印宿叫他出去。
「不行啊,」温颂一边练习掐诀,一边回他,「再过不久就要进入苍梧境了,我得好好练习法决。」
「不听话?」
「不是,」温颂愁眉苦脸的道:「我什么术法都不会,若进了秘境,怕是没有自保之力。」
「你出来,我教你。」
温颂对他的说辞表示怀疑,「你一个剑修也会术法吗?」
「嗯。」
温颂看着一旁紧盯他练习的向深,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觉得师兄教我也是可以的。」
就在他说出了这句话之后,识海中忽然一痛。
温颂眼角倏然掉了一滴眼泪,「印道友,你做了什么?」
「灵犀引。」
向深见小师弟忽然掉泪,问道:「可是术法太难了?」
温颂看着面上满是担忧的师兄,昧着良心应了,「师兄,我能出去放鬆一会儿吗?」
向深见人都被逼成这样了,哪能不答应,「你去吧,若是实在学不会,我再给你找别的术法试试。」
「多谢师兄。」
在出了云骖殿之后,温颂顺着原路到了星斗台,他看着台上岩岩如松的身影,唇瓣紧抿,「印道友,我到了。」
印宿见他似是不愿的模样,神色淡了淡,「可是怨我?」
温颂想到方才识海中的痛楚,眼泪从圆乎乎的眶中溢出,他望着印宿,眸中又是气愤,又是委屈,「道友明明知道我最怕疼的……」
印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幽潭般的瞳孔中似是沁了冰玉,「可你也答应过我会听话。」
温颂吸了吸鼻子,「我哪有不听话?」
「苍梧境中那么危险,我却什么都不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印宿见这丑东西泪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心中的不郁消去些许,「我说了会教你。」
说起这个温颂更气了,「都说术业有专攻,你一个剑修说要教我术法,那我能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