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郑典也正下衙回家,他如今是通州县正堂,七品的官儿,本来他们夫妻应该住在县衙里去了,只是县衙里,前任县太爷金世重弄了好几个青葱水嫩的丫头在衙里伺候,而前不久才办的仓弊案里,金世重当年的空廒案再次被提了出来,这回他没能脱身,丢官去职了,这些丫头他自也是带不走,就留在县衙里,给新任正堂差使。只是那等专盯着男主人床的丫头,李月姐如何敢放心用。
再加上如今州里各大当家的,还有漕司那边,时不时的削尖了脑袋跑关係,郑典跟李月姐商量好了两人不住衙里,还住五斗巷,平日关起门来,来个水泼不进。
吃饭时候,李月姐便跟郑典说了四婶儿的事情。
“你别太操心,这通州可不是柳洼,一个个精的跟猴儿似的没有我和大伯的发话,便是四婶儿再传,也没谁真敢信她,一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她那关係还都是在屯子里,有月娇放出了风声,大家自会小心一点,四婶儿闹不起多大的风浪的她爱赚点小钱,由着她折腾去,我们倒底是晚辈哪里管得了她。”郑典嘆了口气道。
四婶儿倒底是他的长辈,他也不好太不给四婶儿脸面。
“那倒是。”李月姐点点头,顺手给郑典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郑典乐滋滋的吃着。
就在这时,郑星一脸急慌慌的跑来:“六哥,十里埠贾家一伙人去知州衙门口击鼓鸣冤了,知州陈大人让你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