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奇怪了,这回郑圭是郑家四房的长子吧,这应该是郑家四房的事情,怎么来的贺客全是大房的,这有点搭不上边吧?”一边一个伙计拍了两下脑壳,一头雾水的道。
“你这笨脑壳,你懂啥,现在郑家是大房做主,四房的事情自然也是大房的事情了,再说了,醉翁之意不在酒,郑大需要一次正式亮相的机会,这回借着郑圭的婚礼,郑家算是正式摆脱刀儿匠这一行当,瞧今天来的这些人,今后啊,周家怕是要难过了……”那酒楼掌柜了重重的拍了那伙计一记,摇头晃脑的道。
那伙计一脸嘿嘿笑。
李月姐这边收了帐,挑着空的事豆腐挑子回家,看着一路络绎不绝的贺客,心里却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因着她的重生,如今许多的事情已经跟前世不一样了,尤其这郑家,这让李月姐既有着改变命运的兴奋,同时又有着对未来不确定的惴惴。
不一会儿,回到家里,郑家大院那边迎接贵客的鞭炮声一阵紧着一阵,没一刻停歇的。
“大姐,走,快去郑家吃去。”李月姐刚一进家门,月娇几个都不耐烦的等着,郑家要办三天的流水席面,这三日,柳洼的人家家都不开火了。全是一大早,摸干净脸就去郑家蹲点等吃,因此,月娇这吃货格外的着急,怕去晚了,好东西没了那才亏大了呢,昨天,她们在郑家帮了一天的忙,自然清楚郑家整的好料,这会儿,月娇打的是先下手为强的主意。
“行了行了,这就走。”李月姐放下挑子。
墨易倒是越来越沉稳了,说了声:“你们前头走,我锁门。”长男的谱子开始有了。
随后李家西屋几个便雄纠纠气昂昂的杀向郑家的席面,一路上碰到的人,全是吆五喝六的去赶席面的。
到得郑家,李月姐几个熟门熟路的在后院找了一张还没坐满的桌子,一会儿,茶叶蛋,肉丝麵,狮子头等早点就端了上来。
李家一帮人一顿海吃,先吃了个半饱,然后便张头张脑的看着西洋镜。
“喂,你们听说了吗?贾五郎和李素娥的事情,我听说是贾五郎的身体有毛病。”这时,隔壁桌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真的假的啊?”立时的,一桌人便窃窃私语了起来。
“真的真的……”隔壁那妇人道,她正是昨日里一起吃过细便饭的一个,这会儿更是绘声绘色的把当日的情形说了说,最后又道:“不信的话,你们儘管去问花媒婆。”
“呵,花媒婆那些嘴能信的啊?”又有那置疑的道。
“能不能信也得看当时的情形啊,我看这事假不了,要不然,人家一个小妇人,带着孩子来巴结花媒婆,花媒婆没的去败坏人家的名声吧,再说了,那灶娘当初是跟着姜牙婆的,这一事儿一问就能问清,花媒婆也犯不上说这样的瞎话吧。”先前那人道。
“其实啊,这种事真说不清是谁的问题的,总之出了这种事,都是女儿家吃亏,如今柳银翠已经嫁给了贾五郎,咱们再睁眼看着就是,过个三五年,还不什么都清楚啊。”有那脑子清醒的媳妇子道,现在传这些话,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哈哈,若真是贾五郎的身体有毛病,那柳银翠这回可是栽坑里了,我看哪,这事以后还有戏看。”说话的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傢伙。
“说什么屁话,我家五郎身体子壮实的很,当年那个灶娘娼子的坯,我贾家能让她生个孩子出来吗?她这是怀恨在心,故意抹黑我家五郎,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李素娥在搞鬼。”隔着一桌,贾氏拍桌而起,气的一脸的铁青。
“可你贾家也不能黑天白日的就尽说着我姑的閒话,反正也要不了几年功夫,咱们就在银翠姐身上见分晓吧。”这时,李月姐见这时候还在抹黑自家小姑,便霍的站在起来,眼如刀子似的瞪着贾氏。
“就是,凭啥这事就怪我姑一个,要不,我们找个郎中,让他瞧瞧看,看看到底是谁的不是。”墨易也站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盯着贾氏。
“就是,就是……”低下一般子的妇人各种语气的应和着。
气的贾氏一脸青白,可那心底却真有些心虚,自然不敢接墨易的话,吃了一半的早点也丢下了,转身离席。
“哼,就看不惯她那样子,一个周家的管家婆子,弄的跟高人一等的当家大妇似的。”先前被驳的嫂子不平的道。
“行了行了,今儿个是郑家的大喜日子,别鼓捣这些。”边上有人劝着,于是话题就岔开了。
“哈哈,这下贾家面子里子丢尽了。”月娇听的眉飞色舞。
“活该。”墨易也沉着脸道。
李月姐嘴角也翘了起来,解气,就算贾家不承认,但怀疑的种子种下,再浇了水施了肥,便会成长为参天大树,到时,李月姐还真想看贾五郎是怎样的狼狈样子,也算为前世自家姑母平了冤解了气。
就在这时,外面的院子响起了一阵热闹的锁唢声,初时李月姐还道是吉时到了,可一看时辰不对啊,月娇儿腿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一脸兴奋的回来:“十里埠的人和柳洼的人对上了,在斗锁吶曲呢。”
后院的婆娘没一个是省事的,一听这个,都插腰瞪眼了起来,这还得了了,十里埠的人居然跑柳洼来要打柳洼人的脸,那是谁也不服气,于是,大家全都涌了出去。
前面正院,十里埠的人跟柳洼的人分列左右,两方人马都吹鬍子瞪眼的,李月姐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刚才贾氏气哼哼的出来,碰到在前院吃酒的贾五郎便把听到的流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