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荆萍的话说,就是吊着一口气活着。
「念念国庆的时候就回来了,她马上升高三,而且比赛也很多,老爷子能呆到那时候,」荆萍的眼里冒了些泪花,「小于啊,你答应奶奶,回了北城先不要告诉念念好吗?」
于彻不明白,「可,可万一……」
他的话没说出口,在座的两人都明白。
「于彻哥?」
思绪回神,于彻闭了闭眼,换了个情绪对苏念讲,「去探望了一个老人,他生病了。」
「哦,这样啊……」苏念低头看路往前走。
于彻看着女孩的背影,一时间觉得眼酸。
他嘆了口气,跟上去,可奈何手机突然响了。
「餵?」
「……」
「现在吗?」
「……」
「好我马上来。」
于彻刚把手机放进兜里,一抬头,就听见苏念对自己说,「哥哥,你先去忙吧,我去那边打个车回家就好。」
于彻不放心,「要不你——」
苏念打断他,「你赶紧去忙吧,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在她的再三催促下,于彻挥手叫了辆出租,让苏念先上车。
苏念坐在后座,繫上安全带,对他招手,「哥哥,再见。」
一脸的笑意。
于彻有些于心不忍,深吸一口气,对苏念讲,「念念,你…你有时间多和爷爷奶奶打打电话。」
苏念疑惑,「我经常和他们联繫啊。」
于彻看着女孩脸上毫不知情的表情,他一下明白了。
两位老人这是铁了心的要瞒住苏念。
他苦笑地点头,「到了家和哥哥说一声。」
——
晚风带了丝凉,车子驶离喧嚣区。
苏念没让计程车在小区门口停车,在距离小区还有一条街的巷口下了车。
明天开学,她想去超市逛逛,买一些文具之类的。
可能是因为郊区,超市里商品不太全,最后她只拿了一盒笔芯和一瓶果汁。
结好帐就出了超市。
周遭寂静,只有风声。
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气息。
苏念刚喝了一口果汁,拧好盖,继续往前走。
突然前面的小巷里传出一声叫嚷。
黑漆漆的小巷伸手不见五指,路灯像个摆设。
「操,你他妈骨头挺硬啊?还不道歉?」
这话一出,苏念不自主的捏紧手上的塑胶袋。
一个没注意,捏出了声响。
当时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她下意识抬腿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直到那个沉重的脚步声愈发的近。
苏念站在光亮处,看着面前的人一步一步的从暗处走来。
她眼睫微颤,眉头紧锁,看到那个黑影的时候突然涌上一股熟悉感。
很快,她便知道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谈岁!你去哪?」
伴随着这声叫嚷,暗处的人影逐渐变得明显。
苏念仔细看了两眼。
眼前的人带着黑帽,一身黑,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只是他的手上沾了点红色印迹。
谈岁走到她面前,她才看清,那是血迹,鲜红的血。
一瞬间,惊恐争先恐后的爬上心头。
苏念倒退几步,声音打颤,「谈…谈岁,你……」
她磕磕绊绊说不上话。
手上的塑胶袋也应声而落,透明袋子上沾上泥土。
苏念看着谈岁一步一步走近,弯腰,捡起地上的袋子。
胳膊朝前伸,递给她。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打在谈岁脸上,流过流畅利落的下颚线。
那一刻,苏念觉得眼前的人极其陌生。
脑子里全是和谈岁初见时的话。
「谈岁不是有暴躁症吗?」
「听说谈岁打伤了人……」
一直以来心底的疑惑也瞬间得到答案,为什么之前在学校没见过谈岁暴躁症发作的样子。
谈岁微微低头,用袖子,抹去透明袋子上的泥。
才把袋子塞进她怀里。
苏念整个人愣在原地。
「谈岁!你怎么突然出来了?」于舟小跑出来,看到苏念在这,脸上的焦急顿时成了尴尬。
「呃…苏念在这啊。」
苏念勉强扯了个笑。
于舟没和她继续交谈,扭过头对谈岁讲,「哥?别杵这了?还没忙完呢。」
这话一出,苏念刚落到地面上的心又紧紧提了起来。
没忙完什么事,打人的事情吗。
想到这,她抬眸,对上谈岁那幅平静无波的黑色瞳孔,好像受了惊吓般,立马垂着眼皮,不敢抬头去看。
于舟没注意到这么多细节,看了眼时间,「岁哥,都在等你发话呢!」
周围寂静两秒,之后苏念感受到头顶飘过三个字。
「算了吧。」
于舟不可置信地看着谈岁,「什么?」
谈岁皱眉,眉眼里些许的不耐露了出来,「我说算了吧,让他们走吧。」
「可是你身上的——」
谈岁急急打断他的话,「我他妈说算了!」
一声怒吼,直接让本就安静的周围变得更静。
谈岁沉沉地盯了苏念两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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