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对着床上的人说话,虽然明知道那个人已经无法再听到他的声音了。
但心里的悔恨和痛苦让他无法宣洩出来,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你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在你身边吗?有些话我从不敢和你讲,因为你说你不会再相信人与人之间有纯粹的感情。所有对你的好,都是在利用你而已,都是想从你身上得到某些利益。你说的没错,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爱你的人,也是想得到你的爱的。」昏暗的房间里迴荡着他的声音。
正在他伤感的时候,突然一阵狗叫声传了过来:「汪汪!」
原本悲伤的气氛一剎那就破裂了,杜西光举目四顾,茫然的到处察看道:「嗯?哪来的狗???」
而此时三腿立在杜西光床边,一隻爪子撑在他床上对着他叫着:「汪汪!汪!」
叫了一会儿也没见杜西光醒过来,它想了想,把爪子从床上收了回来,接着后退了两步,然后往前一衝,一个跳跃就蹦了上去。
「啊——」还在梦中的杜西光瞬间一声惨叫惊醒了,撑起上半身,睁大着眼睛一脸惊吓的表情瞪着站在自己肚子上的三腿:「我#@¥%……**#……死狗!你疯了吗???」
特么他好好的一个悲伤的梦,结果就被它以这种神经的方式给破了!
三腿一脚掌就伸了过去,直接踩到他脸上。
杜西光连忙转头避开,但他的反应还是迟了,被三腿的梅花爪子印了个正着。
三腿拍了他一脸后,转身就从床上跳了下去。然后跑到门边,用鼻子顶开了门缝,接着又站在门边回头衝着他叫了两声:「汪汪!」
杜西光捂着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转头去看三腿。
见三腿的那反应有些奇怪,他启动脑子转了转,接着看向门缝外。
这外在的天色还是很暗的,说明天都还没亮。
而三腿这样子,就好像外面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样,所以这才跳到他床上叫醒他。
不得不说这三腿,虽然平时感觉挺狗的,但是这种时候就显得特别成精了!
也难怪凌文娇会把它当宝贝一样养着!
杜西光拿着床边的拐杖下床,然后对三腿嘘了声:「嘘,安静!」
三腿安静了下来,目光期待的看着他慢慢的走到了门边。
杜西光从门缝里往外看,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没什么异常的声音。
他打开门探了颗头出去,看了看走廊上,走廊上没什么。但一扭头,就看到隔壁凌文娇的房门里也探出了颗狗头,正盯着他看。
杜西光:「……???」
正疑惑着的时候,突然楼梯那边有道人影一闪,他瞬间缩回了头。
「呜————————」三腿开始发出了低沉的警示声。
接着它突然挤着杜西光的门缝就冲了出去,然后站在走廊上衝着楼梯口的方向开始吠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吼汪————」
而楼梯口那里的人影并没有走上来,而是在楼梯口那里晃了一下,就又消失了。
三腿开始炸起脖子和背上的毛,凶狠的衝着楼梯口那里不停的吼。
这时楼梯口那里突然飞过来了一个东西,听声音应该是一块小石头。
三腿看到有石头朝自己飞来,立即往后退避,但叫得更凶了起来。
杜西光站在窗户边看了看,立即就察觉了对方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了。
对方这是想把三腿引下去呢,然而三腿却不肯下去,这让对方只能另想办法来吸引三腿的注意力,那就是扔石头。
三腿果然对扔石头砸自己这种事情特别敏感,立即凶了起来。情绪状态也紧绷着,叫的声音都显得激动了不少。
杜西光暗中观察没出声,只要三腿没失去理智的衝下去,他就不需要太担心。
但就在他注意力还放在三腿身上时,突然一道暗黄的身影从他眼底下蹿过,朝着楼梯的方向就闪了过去。
「嗯?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杜西光有些惊疑不定的轻声自言自语道。
然后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声:「啊啊啊——————」
杜西光连忙开门走了出去,站在走廊上往下一看,就见一个中年大妈倒在下边的草地上,一隻大黄狗正无声无息的咬在她的小腿上,而且此时正拽着她的小腿往后撕扯着。
犬类牙齿的撕扯,那是要多痛有多痛的。
所以下面的大婶被咬得惨叫连连,却无法将自己的腿从狗嘴里救出来。
杜西光站在走廊上衝着下边喊道:「米亚!STOP!NO!lhergo!」
「啊啊啊————哎呦!你快让你的狗鬆口!啊——」下边的大婶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反应了过来,抬头对着二楼的人影就痛叫道。
杜西光靠在走廊护栏上道:「大婶,它不是我的狗!你说你大半夜的来想干什么吧?」
「吼————」米亚却完全不理睬杜西光的声音,继续拽着这大婶的脚,从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声,一点都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啊啊啊————」大婶被狗咬得无法动弹,只能坐在地上轻微的挣扎着。
杜西光在上边看着下边的情况,知道不能就这样一直放任着米亚咬她,于是转身就从楼下一瘸一拐的走了下来。